他走进院子，看到澹台禹羲正坐在石桌前，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远处翻滚的云海上，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澹台禹羲收回目光，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出关了？”
“嗯。”赵珺尧在他对面坐下，“化神期第二层，突破了。”
“不错。”澹台禹羲给他倒了一杯茶，“比我想象的快。看来鸿蒙血脉确实不凡。”
赵珺尧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前辈，我要去一趟苍梧渊。
澹台禹羲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为了北辰真人留下的封印之法？”
“是。”赵珺尧说，“上次只找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应该还在苍梧渊深处。我必须把它找全。”
澹台禹羲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苍梧渊深处不比外围，那里的空间裂隙更多更密，有些地方甚至连神识都无法探入。你确定要去？”
“确定。”
澹台禹羲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不拦你了。不过，我给你一样东西。”
他站起身，走进屋内，片刻后拿出一卷泛黄的兽皮，递给赵珺尧。
“这是我年轻时绘制的苍梧渊深处的地形图。”他说，“虽然年代久远，有些地貌可能已经变了，但大的格局应该还在。希望能帮到你。”
赵珺尧接过兽皮，展开看了一眼，然后郑重收好：“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澹台禹羲重新坐下，“你活着回来，就是对我最好的交代。”
赵珺尧点了点头，站起身，朝澹台禹羲深深一揖，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时，澹台禹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对了——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捏碎这块玉符，我能感应到。”
一块青色玉符从身后抛来，赵珺尧抬手接住，握在手心里，温润微凉。
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玉符，大步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赵珺尧就醒了。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房间时，雷怒和破军已经等在院子里了。雷怒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靠在墙上打着哈欠，身上偶尔闪过一缕紫色电光；破军安静地悬浮在一旁，像一道淡淡的影子。
“寒珞呢？”赵珺尧问。
“还在睡。”雷怒说，“雷汐守着她呢，没事。”
赵珺尧点了点头，目光往寒珞的房间方向看了一眼。窗户还关着，里面静悄悄的。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吧。”
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
走到城门口时，赵珺尧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鬼城。晨雾缭绕，城楼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收回目光，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身后，鬼城的城门缓缓关闭。
而在城主府的某个房间里，雷汐正趴在寒珞床边的地上，保持着雷霆剑齿虎的原型，暗紫色的皮毛上电光微微闪烁。窗外，梼杌、饕餮、穷奇、混沌四只妖兽分别守在院子的四个角落，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寒珞在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大哥哥……早点回来……”
雷汐的耳朵动了动，轻轻叹了口气，把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