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珺尧沉默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那半卷封印之法,展开来对照着裂隙边缘的纹路看了许久。然后他眼睛一亮——“找到了。”他指着裂隙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凸起,那块岩石的表面上刻着极细的纹路,与封印之法上记载的一种阵式吻合。“北辰真人的封印阵式,有一部分就刻在这道裂隙的边缘,”赵珺尧说,“这说明他当年处理过这里,而且这道裂隙应该被他加固过。”
他小心翼翼地向那道裂隙靠近,每一步都谨慎万分。距离裂隙还有十丈左右时,他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吸力从裂隙内部传来,试图将他的身体和灵力一起吸进去。他稳住身形,催动灵力抵抗着吸力,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块岩石面前。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及岩石表面的纹路。
一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无数纷乱的画面和声音——有山崩地裂的景象,有漫天飞舞的符文,有一道青色的人影站在裂隙前,双手结印,将无数道封印打入裂隙深处。赵珺尧的瞳孔猛然收缩。那个人影的面容虽然模糊,但他认得出那身青色道袍,认得那种清冷的气质——北辰真人。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长发及腰,背对着他。赵珺尧看不清那个女子的脸,但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很久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信息流在几息之间结束,赵珺尧的手指从岩石表面弹开,整个人后退了两步,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
雷怒上前扶住他:“怎么样?”
“封印之法另一半的信息,有一部分刻在这里。”赵珺尧稳住呼吸,“但只是一部分,剩下的……应该还在更深处。”他抬起头,看向裂隙更远的方向——在那道巨大裂隙的后面,是一片更加破碎的空间,无数道小型的裂隙交织成一张庞大的蛛网,将整个苍梧渊的核心区域包裹在里面。而蛛网的最深处,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一道金色的光。
赵珺尧收回目光,将手中的地图重新展开,指尖落在核心区域的正中央。“就在那里。”他说。
雷怒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咧嘴一笑:“那就走吧。反正来都来了。”
赵珺尧看了他一眼,也笑了。他收起地图,深吸一口气,转身向那道裂隙走去。这一次,他没有再停下。身后,雷怒和破军紧随而上。三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裂隙的幽蓝光芒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的远方,鬼城的城主府里,雷汐忽然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睛。她的耳朵微微抖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望向苍梧渊的方向。身边的寒珞还在熟睡,呼吸均匀而绵长。雷汐看了她一眼,又重新把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但她的尾巴尖微微绷紧了——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窗外,夜色正浓。
天苍界·血煞深渊
白素的脚踩在寒冰炼狱的地面上时,沈婉悠注意到她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像是踩到了一层意料之外的薄冰,身体本能地调整重心。虽然她很快恢复了平稳,但那个细微的趔趄,已经说明了很
这里的温度比沈婉悠预想的更低。脚下的冰层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淡蓝色,透过冰面能看到下方几丈深处冻结的岩石和某些辨认不清的暗色轮廓。呼出的白气还没散开就已经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在衣襟上。沈婉悠运转魂力在体表形成护罩,但那股寒气像是长了脚一样,无孔不入地渗进来,贴着她的皮肤慢慢往里
这里的寒气有灵性。白素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像是在用力压住牙关的颤抖,它不是在攻击你的灵力护罩,是在绕过它,直接渗透肉身。你运转得越猛,它渗得越快
沈婉悠试着收了三分魂力,果然,寒气侵入的速度反而慢了一些。她偏头看了白素一眼——白素的耳尖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红,不是冻的,像是在用某种自损的方式催动体内热力抵御寒气。她没有点破,只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东西,递了过
一件用冰蚕丝织成的披风,薄如蝉翼,但入手沉甸甸的,表面浮着一层微弱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