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陈敏说，“我下午就去跑一趟市场，把最新的价格表拿回来。”
“好。运营模式那块我来写，风险评估部分可能需要请教一下李主任的意见。”
两个人就这样在办公室里讨论了一整个上午，连午饭都是在办公桌前随便扒拉了几口解决的。
下午两点，陈敏开车去了市里的建材市场。沈婉悠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着方案。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夹杂着远处工地上隐约的敲打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把键盘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停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目光无意间落在窗台上放着的一盆绿萝上。那是周微前几天从家里搬来的，说是放在办公室里能净化空气。绿萝的长势很好，藤蔓已经垂到了窗台
她看着那盆绿萝，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做过那个梦了。
那个关于冰雪和远方的梦，曾经反反复复地出现在她的睡眠中，让她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记忆。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放下茶杯，把目光重新移回电脑屏幕上，继续敲字。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老周端着一杯茶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小沈，听说绿源公司的项目定下来了？”
“嗯。”沈婉悠抬起头，“不过还有很多细节需要落实，接下来有的忙了。”
“忙点好。”老周笑着说，“忙起来才有盼头。你是不知道，以前咱们村冷冷清清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我们这些老家伙，天天坐在村口晒太阳，日子过得没滋没味的。现在好了，有了你这个项目，村里一下子就有生气了。”
沈婉悠笑了笑：“周叔，你别把功劳都算在我头上。这个项目能成，是靠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你就别谦虚了。”老周摆了摆手，“我这个老头子活了六十多年，看人还是准的。你是个能干实事的人，云岭村有你，是福气。”
沈婉悠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打字，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老周喝完茶，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不打扰你工作了。晚上到我家吃饭，你婶子炖了一只老母鸡，说给你补补身子。”
“好，谢谢周叔。”
老周笑呵呵地走了出去。
沈婉悠坐在办公室里，继续埋头工作。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晚霞，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她本来应该在另一个地方，做着另一件事情，但此刻她却坐在这里，过着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继续埋头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