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他深吸一口气，跳向下一块岩石。
雷怒跟在他身后，破军则化为一层薄薄的魂雾，护在他的周围，帮他感知那些肉眼看不到的空间裂隙。三道身影在那片破碎的空间中缓缓移动，像是一叶小舟在暴风雨的海面上小心翼翼地前行。
赵珺尧在跳跃到第十三块岩石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踩到的这块岩石表面，跟其他的不太一样。其他的岩石表面都是平整的石面，刻着符文，而这一块的中心有一道浅浅的凹痕，形状很规则——长方形，像是一枚玉简被嵌进去之后留下的痕迹。
他蹲下身，用手指沿着凹痕的边缘描了一圈。尺寸恰好是一枚标准玉简的大小。
这里曾经放过什么东西。他说。
被人拿走了？雷怒问。
不太像。赵珺尧看着凹痕周围的岩石纹理，那些纹路是连续的，没有断裂或者翻卷的痕迹，更像是……嵌入的玉简在这里放得太久，跟岩石融在一起了。后来它自己消失的。
自己消失？
灵力耗尽了，玉简化成了粉。赵珺尧站起身，这枚玉简里曾经记载着完整的封印之法。有人把它留在这里，但它支撑了太久，内容已经完全消散了。
他站在那块岩石上，沉默了一会儿。
北辰真人留下的东西，有一部分已经消散了。他来找的东西，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完整了。
但他没有停留太久。他转身跳向下一块岩石，手上的动作快了一些，像是要把刚才失去的时间补回来。
雷怒默默跟在他身后。他注意到赵珺尧的后背绷得很直，那个姿势他见过——在森林里被野猪追的时候，寒珞跑不动了，赵珺尧把她背在背上继续跑，那时候他的后背就是这么绷着的。
破军也注意到了。半透明的魂体微微抖动了一下，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然后继续张开魂体，为他们挡开周围逸散的空间能量。
三人在破碎的空间中穿行了整整两个时辰。
赵珺尧看完了三十七块岩石上的符文，把那些碎片式的信息在脑海中一点一点地拼接起来。有些片段很清晰，有些已经模糊到了几乎无法辨认的程度，但拼到最后，他拼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北辰真人当年在这里布置的，不是一道封印。
而是一座门。
一道用来关闭裂隙的门。但门没有完全关上，因为还缺一把钥匙。
钥匙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