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沈婉悠说,“就是眼睛有点酸。”
“正常,盯了一天电脑屏幕了。”陈敏喝了口水,“方案给我看看?”
沈婉悠把笔记本电脑打开,调出方案文档,推到陈敏面前。陈敏接过去,一行一行地看了起来。她看得很仔细,偶尔停下来思考一下,然后又继续往下看。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她看完了一遍,合上电脑。
“怎么样?”沈婉悠问。
“整体没问题。”陈敏说,“投资预算那块我核对过了,数字基本准确,个别地方有小出入,我明天把最新的价格表发给你,你调整一下就行。运营模式那块写得很好,逻辑清晰,可操作性强。”
“那就好。”沈婉悠松了口气。
“不过有一点。”陈敏说,“风险评估部分,你是不是写得保守了一点?”
沈婉悠愣了一下:“保守?”
“对。”陈敏说,“你列举的风险项都是常规的,比如原材料价格波动、市场需求变化、人员流动等等。这些当然要考虑,但我觉得还有一些潜在的风险你没有提到。”
“比如?”
“比如政策风险。”陈敏说,“咱们这个项目虽然是乡村振兴的重点扶持项目,但政策这个东西谁也说不准。万一明年上面换了风向,或者出台了新的规定,会不会对我们的项目产生影响?还有,村里的土地流转问题,虽然现在大家都支持,但如果将来有人反悔了怎么办?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
沈婉悠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明天把这一块补充进去。”
“还有一点。”陈敏说,“你在方案里提到了要雇佣本地村民,但没有具体说明培训计划。农产品加工的标准化程度比较高,如果没有系统的培训,产品质量很难保证。”
“这个我打算等项目启动之后再制定具体的培训方案。”沈婉悠说,“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提前在方案里做一个框架性的规划,会让对方觉得我们考虑得更周全。”
“对,就是这个意思。”陈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其他的就没问题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方案的事,陈敏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
送走陈敏后,沈婉悠去看了看眠眠。小姑娘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支笔。沈婉悠轻轻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眠眠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婉悠站在床边,看着女儿安静的睡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有时候会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天苍界·血煞深渊
黑暗。
纯粹的、彻底的黑暗。
沈婉悠走在第七层的通道里,周围什么都看不见。不是那种闭上眼睛之后的黑,而是连神识都被压缩到极致、只能感知到身前不到三尺范围的那种黑。脚下的路面是软的,踩上去像是踩在某种活物的表皮上,带着一丝温热的弹性。
白素走在她前面,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尺以内。一旦超过这个距离,白素的身影就会被黑暗完全吞噬,连气息都感知不到。
“这个地方不对劲。”白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失真,“我的灵力在被什么东西吸走,速度很慢,但确实在流失。”
沈婉悠也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某种力量像无数根细小的触须,悄无声息地附着在她的魂体表面,一点一点地汲取着她的魂力。速度确实很慢,如果不仔细感知根本发现不了,但如果长时间待在这里,积累下来的损耗会相当可观。
“不能久留。”沈婉悠说,“尽快找到塑骨花,然后离开。”
“塑骨花通常生长在阴气最浓郁的地方。”白素说,“第七层是整个幽冥深渊阴气最重的区域,塑骨花应该就在这层的核心地带。”
两人继续前进。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