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愣了一下：“你师傅？”
“青玄帝尊。”沈婉悠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思念，有依赖，也有一丝愧疚，“我离开他身边已经很久了。塑骨花虽然能重塑肉身，但这个过程需要有人从旁协助，引导灵气流转，稳定神魂与肉身的融合。我一个人做不到。”
白素皱起了眉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回去找他。”沈婉悠说，“只有他能帮我完成这一步。”
“他在哪里？”
冰源外围的“青玄山。”沈婉悠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飘忽，“从这里到青玄山，路途不近。以我现在的速度，大概要走七八天。”
白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陪你去。”
沈婉悠转头看她：“你不用去找你父亲了？”
“找。”白素说，“但也不差这几天。你一个人上路我不放心，万一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沈婉悠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她没有说谢谢，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白素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归途。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月亮还没有升起，星光也不亮。沈婉悠是灵魂体，不需要光线也能看清道路，白素则将神识外放，脚下的路况在她脑海中清晰呈现——哪里有坑洼、哪里有松动的石头，她都一清二楚，走起来从容不迫。
但走着走着，白素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等一下。”她说。
沈婉悠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
“这里的灵气不对劲。”白素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太稀薄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
沈婉悠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确实，周围的灵气浓度明显低于正常水平，而且越往前走，灵气就越稀薄。这种情况不正常——荒郊野外，又没有大型阵法在运转，灵气怎么会无缘无故变得稀薄？
“过去看看。”她说。
两人循着灵气流失的方向，偏离了主路，走进了一片树林。树林里比外面更加黑暗，树冠密集，将星光完全遮挡住了。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出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
走了大约几十丈，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的中央，有一块黑色的石头。
石头大约有磨盘那么大，表面光滑如镜，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泽。石头的周围，地面上的落叶全部枯萎了，变成了一层黑色的粉末，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焦了一样。
沈婉悠在距离石头大约三丈的地方停了下来，仔细打量着它。
“吸灵石。”她说，“一种罕见的矿石，能够吸收周围的灵气。这么大一块，至少能抽干方圆一里范围内的灵气。”
白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沈婉悠没有立刻回答。她走上前，蹲下来，伸手触摸了一下那块吸灵石的表面。触感冰凉光滑，像是摸在一块冰上。她将一缕魂力注入其中，探查它的内部结构。
吸灵石的内部是中空的，里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被人炼制过的法器。”她站起来，对白素说，“不是天然形成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