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赶紧上前抢救——
按压、除颤。
乔欣语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站在一边,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医生一遍又一遍努力,看着心电图始终没有一点起伏。
最终,医生停下动作,叹了口气,对她摇了摇头,说: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乔欣语的头上。
她身子一下子瘫软下来。
林耀赶紧上前扶住她。
乔欣曼已经扑到病床边,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妈!你醒醒啊!你怎么丢下我走了啊!妈!”
乔欣语慢慢挪到床边——
看着母亲再也不会动的脸,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扑在母亲身边,哭得浑身发抖。
前两天,还在电话里跟她说话的人,怎么就没了呢?
她才刚要过上好日子,才刚能好好孝顺母亲,怎么就没机会了呢?
姐妹俩趴在病床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林耀红着眼眶,上去慢慢把她们劝开,又一个人跑前跑后,办死亡证明,联系殡仪馆,处理各种手续。
离开重症监护室后,乔欣语整个人像没了魂一样,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乔欣曼靠在她肩膀上——
姐妹俩从下午哭到天黑,眼泪都快流干了。
按照规矩,丧事要办在四合院里。
医院将孙桂兰的尸体送去火葬场火化后,乔欣语捧着母亲的骨灰盒,回到了他们家的四合院里。
乔家的四合院还是乔家祖辈传下来的。
这些年,一直都是跟乔欣语的大伯乔远志一家住着。
乔远山、孙桂兰和乔欣曼住在东房。
乔远志、张秀琴和乔昊天则住在西房。
由于堂屋是公用的,孙桂兰的灵堂就设在堂屋里,
街坊邻居和亲戚们都过来吊唁。
乔欣语和乔欣曼穿着孝服,跪在灵前守灵。
一天下来,腿都肿了。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出殡前一天——
大婶张秀琴就带着堂弟乔昊天从西屋里走出来,堵在了灵堂门口,并将前来帮忙的亲戚都拦在了外面。
张秀琴往门口一站,双手叉着腰,尖着嗓子喊道:
“我说乔欣语乔欣曼,你们俩给我出来!今天这事咱们得说清楚!”
乔欣语刚磕完头,膝盖还疼着。
听见声音后,立即站起身,
看着张秀琴,压着满心的悲痛说:“大婶,我们在给我母亲办丧事,有什么事等我妈出殡之后再说行不行?”
“不行!”张秀琴把脚一跺,“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办丧事!这院子是乔家祖辈传下来的,是乔家的财产,不是你们姐妹俩的!”
乔昊天挺着肚子,一脸横气地指着乔欣语说:
“对,我才是乔家唯一的男继承人!现在我爸,二叔二婶都走了,乔家祖辈留下的房子还有院子,本来就该归我!
“你们俩都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凭什么占着乔家的东西?今天你们就搬出去,把院子腾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