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完了,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不,是踢到阎王殿的钉板上了!
“听着!”
钱永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和狠厉。
“你立刻想办法,把你能接触到的、所有跟我们有关的记录,能删的删,能改的改!
还有,通知‘鼎盛昌隆’的老赵,还有后面几道的负责人,让他们立刻想办法,统一口径。
就说……就说那些合同是劳务合作、专业分包,价格是市场行为,有赚有赔……
总之,不能承认是非法转包、层层扒皮!听到没有?!”
“钱总,这……这恐怕瞒不住啊!集团这次是动了真格,查得太细了!
而且,那个宏远建设的老板,听说江董答应帮他垫付工资,条件就是他必须配合提供所有证据……”
内线的声音越来越绝望。
“废物!”
钱永昌低吼一声,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脸上肌肉扭曲,“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想办法!不然大家一起死!”
他粗暴地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看着窗外豫章繁华的夜景,只觉得那霓虹灯光都变成了索命的鬼火。
他赖以生存的财富大厦,他精心编织的关系网络,在江辰绝对的权势和雷霆手段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钱永昌猛地转身,对包厢里那几个还在喝酒、不明所以的分包商老板吼道:
“都别喝了!出事了!赶紧走!”
他必须立刻回家,不,不能回家!
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然后想办法……
可是,还能有什么办法?
在豫章,在江辰的地盘上,谁能救他?
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知道,自己逍遥快活、日进斗金的好日子,恐怕是到头了。
而更可怕的是,江辰的怒火,恐怕才刚刚开始燃烧。
钱永昌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慌不择路地冲出会所包厢,甚至顾不上理会身后那几个满脸错愕、还没搞清状况的分包商老板。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先离开这个可能已经被盯上的地方!
司机见他脸色惨白、脚步踉跄地冲出来,吓了一跳,连忙拉开车门。
钱永昌几乎是摔进后座的,嘶哑着嗓子低吼:
“开车!快!去……去西郊那个别墅!快!”
那是他早年置办的一处隐秘房产,连他老婆都不知道,用的是别人的名字,专门用来应对不时之需。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留了这么一手。
车子在夜色和渐大的雪中疾驰。
钱永昌瘫在后座上,手指颤抖地拿出另一部不记名手机,开始疯狂地拨打电话。
他要联系所有可能帮得上忙的人,所有和他绑在一条船上的盟友。
“喂?老赵!出大事了!帝国集团在查XJZ项目!江辰亲自下令,要一查到底!你赶紧……”
“王局!是我,小钱!这次您一定要拉兄弟一把!情况紧急……”
“李主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不能……”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忙音,就是惊慌失措的推脱,甚至是毫不留情的斥责和立刻划清界限。
“钱总,你疯了吗?现在谁还敢接你电话?江辰亲自过问的事情,谁敢插手?你自求多福吧!”
“老钱,不是我不帮你,这次……这次捅破天了!你好自为之!”
“钱永昌!我警告你,别乱说话!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不正当往来!你再打电话来,我告你诽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