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怪阿哲。他真的尽力了。但那时候的我,就像个快要爆炸的火药桶,每一天都是煎熬。我看着镜子里越来越不像人的自己,看着阿哲眼里越来越多的血丝和愧疚……我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常规的路走不通,那就走非常规的。科学救不了我,那就靠‘神秘’。”
“...序列物,那是我当时能想到的,最后的希望。”
陈怀远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
“我给他留了一笔足够他安稳过完下半辈子的资源,还有一句话——‘别再研究了,好好活着。’然后,在一个晚上,我谁也没告诉,一个人离开了海角。”
红姐听到这里,眼泪又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想起那空荡荡的房间,那坛被埋起来的酒,和之后长达几十年杳无音讯的绝望等待。
“所以后来博士便去了西北....”陈远自言自语道。
“我离开后的具体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陈怀远摇了摇头,“我被困在这里几十年,跟外界几乎断了联系。只从一些偶尔闯入这片海域的‘不速之客’的零星的记忆碎片里,捕捉到过一点关于他的信息。”
“发现他好像……没听我的话。”
陈怀远苦笑。
“那小子,轴得很。我走后,他大概觉得是自己的失败逼走了我,自责得不行。他带着我留给他的那些资源,还有他那些永远也写不完的笔记和设备,离开了海角。”
“后来听说,他去了大陆西北方向,在那里弄了个地下实验室,还是继续捣鼓他那些生物和基因研究。”
陈怀远看向陈远:“那个地方叫锈蚀集市?他现在……还好吗?是不是还跟个捡破烂的疯子似的?”
陈远想起博士那间堆满古怪尸体和瓶罐的移动车厢,还有他那双时而浑浊时而狂热的眼睛。
“他……确实像个疯子。”陈远实话实说,“住在集市忙。”
“帮了你不少忙?”陈怀远似乎来了点兴趣,“怎么帮的?该不会是看你小子长得跟我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把那点压箱底的老本都掏给你了吧?”
“.......可拉倒吧,他没少从我这里换好吃的罐头。”
陈远撇撇嘴,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还没完全收起,但眼神已经变得有些沉。
“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陈怀远那只瞬间聚焦过来的竖瞳,说道
“老头,有个坏消息,得告诉你。”
大殿里的气氛,因为这句话,瞬间又绷紧了。
“博士他……失踪了。”陈远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失踪?”陈怀远疑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一个多月前。”陈远继续道,“本来以为是你给了他信息,他才离开的。但现在看来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