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舒林长长叹了口气,”当然是我老爸,我的老爹爹,他在家里位居老大,他去世几年后,三爸才检查出来肝癌的。我老婆不让人到处传。“
星辰不愿舒林长久陷入消极悲观连忙开口劝道:“你也不必这般灰心丧气、全盘认命。往后务必做到定期体检,每年常规筛查不能偷懒,情况需要的话,每半年针对性做一次肝脏CT,动态监测肝脏以及全身各个脏器、系统的变化,早发现、早干预,千万别等到病情拖重,错失最佳干预时机。”
舒林眼眶覆上一层浓重哀伤,恳切望着星辰:“我真的不想父辈的悲剧重演,落到我们这一辈人身上。往后我的身体,就拜托你多上心,尽力帮我们把关,让我们这辈子能避开癌症劫难。”
星辰脑中骤然闪过舒林的二爸、三爸,心头不由得焦急起来,连忙开口发问:“舒林,除了你父亲,你二爸、三爸明确知晓自己携带乙肝吗?”
舒林连忙摆手阻拦,神色拘谨紧张:“没有的事,你别随口往外说,免得有心人胡乱揣测嚼舌根。也别把乙肝说得十恶不赦一无是处,三爸也因为肝癌走了,只二爸在,他本来就有肺癌,千万不要让他听见,害怕自已患肝癌,给二爸自已调理身体的余地。”
星辰见状不由得有些急躁:“遇事总是这般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反倒什么问题都没法正视解决。”
一旁庆华也跟着着急插话:“就是嘛,自家亲人身体实情,该说就得敞开说,都是至亲骨肉,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星辰微微一怔,下意识反问:“你刚才说什么?”说着,她下意识瞥了一眼院子里正在慢跑锻炼、刚好合适做筛查科普动员的人选。
庆华满脸困惑:“怎么突然这么问?为什么不能直白讲明?”
星辰缓了缓情绪,轻声解释:“我的意思是,凡事点到分寸即可,不必时时刻刻揪着癌症、肝病反复念叨,整日沉浸在焦虑恐慌里,反倒不利于调养心态、养护身体……”
院里的微风慢慢吹过,带走了几分压抑的沉郁,却吹不散几人心头盘踞已久的阴霾。
星辰收回目光,看着院中正跑步锻炼的人影,心里暗自思量。那人是家族里最听话、也最愿意接受健康调理的晚辈,若是能先从他做起,把乙肝筛查、防癌体检的规矩立起来,慢慢带动整个家族,远比一味避讳、自我欺骗要好得多。
可舒林依旧顾虑重重,低声劝道:“星辰,我知道你是为我们一家人好,怕我们重蹈我爹的覆辙。但家里长辈脸皮薄,一辈子活在乡里乡亲眼皮子底下,乙肝、癌症这些字眼,在村里人看来就是晦气、就是病根。你若是直白点破,反倒会戳了他们的心病,让他们心里别扭,反倒不肯配合调理身体。”
星辰听得无奈,又满心理解。
她清楚农村人的心思,大半辈子都活在人情流言里,最怕旁人闲言碎语。一旦家里有乙肝、癌症病史,极易被人议论、避讳,连带着晚辈婚嫁、人情往来都会受影响。也正因如此,舒林一家才常年讳疾忌医,明知身体有隐患,也刻意回避、不愿正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