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自家狭小的自留地里,精心栽种小葱、蒜苗等各类时令佐料,待作物成熟,便仔细采摘、清洗干净,送往菜市场售卖换钱。
在自留地近大路旁边栽了一颗高大的杏树,黄强黄文黄小丽小兰几兄妹没事都会到树下看看,期待杏树能结了酸甜的杏子。
每逢杏树开花的时候,几兄妹都要眯着眼睛,欢天喜地抬头望着杏树漂亮的花朵,想着每朵下有一个杏子。
等到杏子真的结出果实的时候几兄妹更是天天守着,直到杏子金黄,几兄妹馋得流口水,多想用棍子打一个下来尝尝美味。
可想着爸爸妈妈说:“那是要拿到街上去卖钱交学费,几兄妹又蔫蔫地回到家里,望着爸爸妈妈不说话。
这时候,李光明总是贴心地把摘下准备卖钱的杏子一人一个递到几兄妹手中。
“谢谢爸爸!”
“谢谢爸爸!”
“谢谢爸爸!”
“谢谢爸爸!”
四道清晰又激动稚嫩的声音便在李光明周围响起。
这时候,李光明的心里便如喝了蜂蜜样甜到骨子里。再多的苦难在孩子们一声声爸爸、爸爸的呼唤里消失不见。脸上的疲惫也一扫而光,干活做事也更有劲头了。
每逢村里有人修房造屋,他便主动上门,靠着一身蛮力抬石头、干重活,拼尽全力挣些苦力钱。所有辛苦换来的收入,一分一毫都用来买盐打油、补贴家用,悉数存下,只为给孩子们凑齐学费、铺就求学之路。
父母的辛苦付出,四个孩子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愈发懂事上进。他们每日天未亮便早早起床,趁着晨光熹微,上山割满一背篓青草,再匆匆赶往学校读书。下午放学铃声一响,便立刻飞奔回家,放下书包继续上山割草。
待到暮色沉沉、夜幕降临,兄妹几人便齐心协力,将白日割好的青草,一同背到生产队的养牛场售卖。彼时卖草不会当场结现钱,只会登记重量、折算成工分,待到年底生产队统一分粮时,凭累积的工分多少,分配粮食、补贴家用。小小年纪的他们,便已然懂得替父母分担压力,用稚嫩的肩膀扛起家庭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