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快点过来!”周阳闻声,立刻转向护士站,大声呼叫江敏护士长。
“来了,来了主任!”江敏正低头整理手头的护理登记册,听见呼喊猛地抬头,一眼便看见丈夫黄文怀里抱着女儿,正不顾一切冲向抢救室。方才还清亮利落的嗓音骤然沉下去,心头一紧,二话不说紧随黄文身后快步奔过去。
“梅梅,梅梅,我的女儿啊!”江敏的声音裹挟着撕心裂肺的悲凉,恐慌如同潮水瞬间将她淹没。无数不好的念头在脑海里翻涌盘旋:难道是梅梅的肝癌复发了?会不会是凶险的肝昏迷?
念及此处,她指尖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何灵主任的电话。
“啥事?江护士长?”听筒那头传来何灵主任一贯沉稳从容的声音。
“何灵主任,求求你,快过来看看我家梅梅。”江敏的话音已经带上压抑不住的哭腔。
“人现在在哪里?”何灵主任语气立刻凝重起来。
“外科住院部抢救室。”江敏哽咽着,气息都在发颤。
抢救室内,黄文小心翼翼地将黄梅平放安置在抢救床上。几名当班护士快步涌入,抢救的氛围瞬间绷紧。
“建立静脉通路,吸氧,上监护仪!”周阳临危不乱,动作干脆利落,迅速接好氧气管,拿过碘伏消毒,顺利插上输氧管。江敏立刻上前,熟练连接监护设备。目光扫过监护仪初步显示尚可的生命体征,黄文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往下沉了几分。
周阳随即取过听诊器,俯身仔细听诊黄梅的心音。心率微弱,一再减弱。他又伸手搭住桡动脉,指尖触到的脉搏同样细弱无力。
“江护士长,梅梅现在情况怎么样?”何灵主任步履匆匆踏进抢救室,一双清亮的眼眸快速扫过室内,看向黄文与周阳,“目前状态如何?”
周阳抿紧嘴唇,声音压得很低:“情况并不乐观,查血结果还没有回报。”
这句话落下,黄文的心重重跌入谷底,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漫。
何灵目光落在监护仪跳动的数据上,再看向床上黄梅那张苍白萎黄的脸,眉头紧紧蹙起,神色骤然沉了下来。她伸出手,轻轻分开黄梅的眼睑,眼见结膜苍白,巩膜明显高度黄染,心底猛地咯噔一沉。她抬眼望向周阳:“检验报告还要多久出来?”
周阳轻轻摇头,心口泛起一阵钝痛:“还要二十分钟。”
“现阶段都用了哪些药物?”何灵急切追问。
“5%葡萄糖、乳果糖、脂肪乳,打算等检验结果回来,再调整用药方案。”周阳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
何灵缓缓点头:“好。”
说完,她转头看向黄文和江敏,语气审慎:“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安排?”
在场几位医者心里都清楚,无论黄梅这次昏迷是意外跌倒所致,还是肝癌复发诱发的肝昏迷,预后都十分凶险。
摆在眼前两条路:留在本院保守对症治疗,或是转往当初做肝癌手术的上级医院进一步处置,最终选择权,要交到黄文夫妻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