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尼姑霜竹在心里把自家师姐从头到尾蛐蛐了个遍,到最后就连喜欢从后面来都成了比不过林黛玉的原因。
倘若有得选,霜竹巴不得让林黛玉做自己的师姐,比之妙玉,不知道要强上多少。
当然,霜竹同样明白妙玉的真实脾性,明白她本性不坏,只是有些太爱面子了。
可若是没有这些缺点不是更好么,她也只能大度地原谅自己这个师姐了。
就在霜竹如此心想的时候,栊翠庵的主人回来了。
只见妙玉缓步从外头进来,身上的衣服明显有许多褶皱,对于要求严苛的妙玉而言是很少见的。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一向清冷淡漠的脸庞上,这会儿竟然泛着一层诱人的红晕,面上也并非毫无表情,却显得有些情动。
一双眸子里波光潋滟,眼神荡漾,仿佛能滴出水来。
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怎么看怎么像是欲动后的娇媚之色,不免引人遐思。
“唔,出了一身汗,属实不舒服,得快些洗洗身子才行。”妙玉嘟哝了一句,脑海里却不由得浮现出不得了的场景,忍不住脸上一红。
妙玉仍沉浸在余韵中,脚步虚浮地跨进门槛,刚要唤霜竹打水来洗漱。
冷不丁一抬眼,却正正地撞上了笑盈盈端坐着的林黛玉投来的目光。
“嗯!她怎么来了?”妙玉心头一惊,整个人也微微一怔。
好在她情绪控制能力极强,不过一息之间,便已经调整好了心态,重新淡漠地看向林黛玉,神色清冷,仿若不食烟火一般。
真难想象这样一个出尘女子,方才竟也是伏在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可天底下多的是这样的人。
妙玉双手合十,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瞬间又变回了不染凡尘的栊翠庵主。
她迈着端庄的步子走到黛玉跟前,语气显得格外生疏淡漠:“方才去外头散了会儿步,不知林姑娘来访,未曾远迎,实在是慢待了。屋室简陋,林姑娘莫要在意。”
林黛玉:“......”
她是真有些无语了,就非得这样,如同变脸一般才行?
事实上,黛玉对妙玉的观感,整体上来说还是说得过去的。
毕竟妙玉才学过人,茶艺更是一绝,两人在某些心性上,倒也有几分相似。
可是,黛玉对妙玉有一个地方格外的不喜欢,便是妙玉这种无论何时何地,永远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态度。
“这妙玉,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黛玉暗自蹙眉,在心里不满道:“不管上一次聊得有多么开心,气氛有多么融洽,一旦分开了,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便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黛玉很不喜欢妙玉这种行事风格,总有一种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感觉。
就仿佛辛辛苦苦去刷足了好感度,可下线再上来时,却发现好感度清零了,从前付出的一切努力转瞬间便付诸东流。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偏偏每回都是这样,简直不像是人了,换了哪个不破防?
林黛玉如此,林珂亦然。
只不过林珂不像黛玉这样,对妙玉毫无办法。
一旦妙玉摆出冷脸客套起来,他便选择长驱直入,效果倒是显着,每次都让妙玉瞬间破绷,哦齁齁齁喊个不停。
但也很难说他占了上风,没准儿也正合了妙玉心思?
林黛玉没有好法子,却也没必要对她殷勤。
于是放下茶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端庄客套的模样,全然不似方才和霜竹谈话时的热络,只淡淡地回道:“妙玉师父言重了。是我不请自来,打扰了你的清修才是。”
一旁侍立的霜竹听着林黛玉忽然冷下来的语气,心里头顿时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霜竹在心里叫苦不迭,一双眼睛惊恐地在林黛玉和自家师姐之间来回乱瞟,“林姑娘这般聪明绝顶的人物,定然是看出端倪来了!”
“我就说嘛,哪有正经出家人隔三差五地往外头跑,一跑就是大半日的?”
“这种破绽百出的行径,有心人只要稍微一查探,岂能看不出问题来?这下可好,人家正房大娘子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霜竹一边提心吊胆,一边又忍不住拿眼角余光去瞥自家那位刚从外头风流快活回来的师姐。
只见妙玉双手合十,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满是宝相庄严、不可侵犯的圣洁感,活脱脱就是一尊不染凡尘的活菩萨。
“呸!”霜竹看着妙玉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心里头更是腹诽不已,颇有微词,“明明生得跟个仙女一般高洁清冷,谁能想到私底下竟是那样一副面孔?”
“一遇到侯爷,便是个予取予求、贪恋红尘的欲女嘛!这会子在林姑娘面前装得像模像样,真真是个两面派!”
“要是一会儿被林姑娘给当面戳穿了,看你这张脸往哪儿搁!”
此时的妙玉,哪里知道自己眼里亲切懂事、老实巴交的好师妹,此刻心里头早已经把自己给编排得体无完肤了?
喜欢我在红楼当情圣,诸位金钗入我怀请大家收藏:我在红楼当情圣,诸位金钗入我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妙玉丝毫不觉得自己方才变脸的举动有什么不妥,她依旧保持着端庄清冷的模样,迎着林黛玉的目光,语气平淡地回道:“林姑娘说笑了。”
“这栊翠庵虽是清修之地,但林姑娘乃是贵客,自是随时都来得的,何来打扰一说?”
林黛玉听了这场面话,心里头更是觉得气闷。
她幽幽地叹息一声,自嘲道:“妙玉师父这声‘贵客’,我可是当不起了。”
“我不久便要搬出大观园了,往后这栊翠庵,我便是想来,只怕也是来不了了呢。”
妙玉闻言,好看的黛眉微微一蹙。
她同样是个心思敏感之人,只要全部注意力放在一个人身上,就难免会体会出各种味道了。
听了黛玉这话,妙玉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登时便生出了几分反感来。
“这话说得,倒好像是要远嫁了一般。”妙玉在心底冷哼了一声,“谁不知道你这是要享福去了,得了天大的好处,却跑到我这槛外人跟前显摆,耀武扬威个什么劲儿?”
心里这般想着,妙玉面上的神色便越发冷淡了几分,只垂下眼帘,并不接黛玉的话茬。
黛玉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也懒得再与她在这等闲言碎语上浪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