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驼王听蛟魔王提起往事,脸上笑意更浓,眼中满是慈爱之色:“正是那红孩儿!”
他感慨地一拍大腿,话匣子便打开了,“说来这事儿啊,还托了那猴子的福。当年他大闹天宫,一脚踢翻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那炉火崩落人间,恰恰落在牛大哥家门口。
说来也巧,嫂嫂那时正怀着小侄儿,吸入了一些炉火之气,结果生出的红孩儿竟然天生是个火焰神圣,体内自带三昧真火,跟脚之深厚,比我这等没来历、全靠自身苦修的,可强出十万八千里去了。”
蛟魔王听得入神,点头赞叹道:“那八卦炉可是太上老君炼了无数元会的至宝,炉中火是天地间一等一的神焰,寻常神仙沾上一星半点便魂飞魄散,这孩子竟能将其纳入体内化为己用,当真是福缘深厚。”
狮驼王却摇了摇头,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二哥有所不知,喜也此体,悲也此体。红孩儿虽然得此天大造化,可那神火威力太过霸道,他年纪又小,根本不懂得如何控制。早些年还好,随着年岁渐长,体内火力越来越旺,发作起来浑身滚烫如熔岩,方圆百丈内的草木都自焚成灰,连牛大哥那等修为都近身不得。”
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之色,继续道,“牛大哥为了这孩子,真是费尽了心思。他多方寻访,终于找到了离此处不远的枯松涧——那涧中有一处宝地,涧底深处藏着一道先天灵水的泉眼,水质阴柔无比,乃是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灵物,替侄儿压制火气的同时,正合给小侄儿阴阳调和、坎离交融之用。”
“这不,牛大哥便将孩儿送来此处居住,还特意托我前来看顾。”
狮驼王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语气中满是感慨,“牛大哥待我不薄,临行前还送我一份突破准圣境界的修行心得。
我无以为报,便在此地一边照看侄儿,一边教他些移山之法,粗浅功夫,不值一提。这一住便是数百年,岁月悠悠,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这么多年没有联系兄弟们,实在是我之过错。弟弟敬哥哥一杯水酒,权当赔罪!”
狮驼王说着,亲自给蛟魔王斟满一杯琼浆,双手奉上。蛟魔王接过一饮而尽,哈哈大笑:“不妨事不妨事,原来如此,兄弟情义岂在朝朝暮暮?你在此守护侄儿,也是替咱们兄弟尽了一份心。”
他放下酒碗,忽地话锋一转,目光变得犀利起来,“不过,四弟,你洞府外那些护法天神又是怎的一回事?我来时在空中看得分明,你这山头周围,至少埋伏了三十多个天兵天将,鬼鬼祟祟的,看着碍眼得很。”
狮驼王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将酒碗重重顿在石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哼!还不是那猴子就要到这里了。”
他站起身来,在洞中来回踱步,声音里满是愤懑,“二哥有所不知,那猴子如今走了西行之路,护送那金蝉子转世的唐僧去西天取经,这件事在洪荒各地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外界之人进不来这西行之路,可像我等这般原来的老住户,灵山和天庭早就派人来一一看守,一个个盯得死死的,生怕我们给那唐僧师徒带去什么变数,坏了他们那场安排好的戏码!”
说到这里,狮驼王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蛟魔王,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咦,说来,二哥你是怎么进入这西行之路的?按说应该也被拦在外面才是吧!莫非二哥是打进来的?”
蛟魔王听了这话,脸上浮现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他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周身水光隐隐流转。“四弟是不曾知晓我的来历,如今你也不是外人,告诉你也无妨!”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矜持,“你二哥我,也算和瀛洲圣地有些渊源。瀛洲的玲珑仙子正是我家姐,她当年在我身上留了一道瀛洲印记,这印记乃是混元圣人亲手所设的凭证,天上地下,不能去的地方还真不多!区区西行之路的禁制,还拦不住我。”
狮驼王瞪大了眼睛,满脸艳羡之色,由衷地感叹道:“二哥好出身啊,有混元圣人庇护,在这三界之中便是横着走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哎,不像我们兄弟几个,既无传承,又无庇佑,全靠自己一刀一枪拼杀出来,在三界那是如履薄冰啊!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招来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