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便道:“唐朝僧众,朕敬道灭僧为何?只为当年求雨,我朝僧人更未尝求得一点。幸天降国师拯援涂炭。
你今远来冒犯国师,本当即时问罪。姑且恕你,敢与我国师赌胜求雨么?若祈得一场甘雨济度万民,朕即饶你罪名倒换关文放你西去。若赌不过,就推赴杀场典刑示众。”
行者笑道:“小和尚也晓得些儿求祷。”
虎力大仙欠身拱手,辞王下楼。
行者向前拦住,要他讲明规矩。
大仙道,这一上坛只看令牌为号,一声令牌响风来,二声响云起,三声响雷闪齐鸣,四声响雨至,五声响云散雨收。
行者道妙,请了。
虎力大仙径到坛门外,那里有一座高台,约三丈有余,左右插二十八宿旗号,底下五个大缸注满清水,水上浮杨柳枝,左右五个大桩写着五方蛮雷使者名录。
大仙走进去更不谦逊,直上高台立定,执宝剑念咒语,将符在烛上烧了,乒的一声令牌响。
却说那素衣女子不知何时已来到五凤楼檐角,盘膝而坐,斗笠下的目光冷冷注视着法坛。她望见虎力大仙端坐台上,身周隐隐有清气流转,不由微微点头。
“五雷正法,果然是正经道术。这虎力大仙的道行,不是江湖骗子可比。他那‘请神’二字,是真能上达天听的。方才那一瞬,他身上散发的气息,与三教小辈弟子无二。”
她转头望向天际,那里隐隐有风雷将至。
“可惜了。今日天庭神仙都要陪着演戏,你再正宗的手段,也叫不来一滴雨。”
八戒口里作念道不好了,这道士果然有本事,令牌响了一下就刮风。
行者道你们莫与我说话,只管护持师父。好大圣拔一根毫毛变作假行者立在唐僧手下,真身赶上半空高叫:“那司风的是那个?”
慌得风婆婆捻住布袋,巽二郎扎住口绳上前施礼。
行者道我保护唐朝圣僧西天取经,路过车迟国与妖道赌胜祈雨,你怎么不助老孙反助道士?把风收了。若有一些风儿把道士胡子吹得动动,各打二十铁棒。
风婆婆道不敢。遂没些风气。
八戒忍不住乱嚷,那先儿请退,令牌已响怎么不见风,你下来让我们上去。
虎力大仙心中疑惑,又执令牌烧符檄打一下,空中云雾遮满。孙大圣又当头叫布云的是谁,推云童子、布雾郎君慌忙施礼,行者又将前事说了,那云童雾子也收了云雾,放出太阳星耀耀一天万里。
八戒笑道这先儿只会哄皇帝,令牌响两下如何又不见云。
虎力大仙愈加焦躁,仗宝剑解散头发念咒烧符,再一令牌打下去。南天门里邓天君领着雷公电母到当空,迎着行者施礼。行者问其来意,天君道那道士五雷法是真的,发了文书烧了文檄惊动玉帝,玉帝掷下旨意径至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府下,我等奉旨前来助雷电下雨。
行者道既如此且都住了,同候老孙行事。果然雷也不鸣电也不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