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做做!姑姑你要做什么,都给你做!不过现在,先去换身衣裳,把身上洗干净好不好?”
几个人半是哄半是求地劝着,看着她身上的血,他们只觉得心惊……
“哦……好吧。”李云睿低低应了一声,手中那把染血的匕首哐啷一声坠地,她则转身朝着浴房走去。
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不见,七人才收回目光,齐齐进了内殿。
范闲蹲在尸体旁仔细观察道:“不行,这伤口不像刺客所为,若就这么报出去,怕是瞒不过那些老狐狸……”
“我来。”五竹面无表情的拔出长剑,用剑气覆上那道旧伤,又在尸身肩臂,肋下补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乍一看,确实像经历过一场缠斗……
等陈萍萍转着轮椅缓缓驶入殿中时,没看见李云睿,倒是七个男人齐齐立在殿内,神态各异地看着他。
陈萍萍转着轮椅围着他们转了一圈,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他忽然笑了,怪不得……怪不得李云睿敢对他陈萍萍说出要那个位置……
陛下膝下四位皇子,其中三位,都是她的人。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五竹身上,良久,长长叹了一口气:“五竹……你竟也……”
五竹的实力堪比大宗师,有他在,李云睿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
又看向范闲,她的儿子,他下不了手。
再看向燕小乙,那位唯一九品上的箭手,百步穿杨,箭无虚发,即便大宗师接他一箭也会受伤……
一圈看下来,言冰云还真算是其中最无用的了,他忽然想起李云睿曾说过的话,一张脸最好看了……
他收回目光,沉默良久,最终从袖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随手扔向范闲。
“人老了,终究还是要把这些事交给你们年轻人,范闲,你便代监察院,主理陛下遇刺一事吧。”
他说完,也不等回应,便转动轮椅缓缓离去。
陈萍萍都不管此事了,阻碍李云睿的人也就没了,因此,陛下去世之后没过多久……
在众朝臣惊异的眼神中,长公主登基了。
朝堂炸了锅,这,这怎么行啊!
可百官之首林相沉默不语,哦……对,他们险些忘了!林相和长公主有一个孩子啊!
可,监察院居然也没有异议!连能上朝的几位皇子还有他们背后的势力全都支持长公主!
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同意……
于是那一日,李云睿身着玄黑广袖龙袍,袍面以金线绣五爪龙纹,腰间束玉带,满头青丝尽数盘起,帝冕十二旒垂落,遮住她半张面容。
她一步一步踏上御阶,而后转身,缓缓落座于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之中。
她俯视着满朝跪伏的臣子,眼底是压不住的快意与灼热,终于,她终于坐到了这里!
下朝之后,李云睿屏退所有随从,独自一人去了太后的含光殿。
她踏进殿门时,宫人跪了一地,高呼:“女皇陛下。”
李云睿格外享受这一幕,她抬了抬手:“都下去吧,朕和母后说几句话。”
殿门缓缓合拢,偌大的含光殿,便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
太后倚在榻上,目光复杂地望着眼前这个一身龙袍的人。
“哀家竟没看出……”太后声音沙哑,“你竟有这份心思……也有这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