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夜，黑得像泼了墨。李家的堂屋里，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映着李老三狰狞的脸。他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欠条，嘴里喷着浓烈的酒气，眼神浑浊而疯狂——今晚他又赌输了，欠下了一屁股债，催债的人堵在门口，扬言再不还钱就打断他的腿。
“钱……钱……”李老三焦躁地在屋里踱来踱去，目光突然落在了蜷缩在柴房门口的妞妞身上。孩子裹着那件破旧的粗布衣裳，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身子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一个邪恶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里滋生：这小杂种是秀梅的女儿，无父无母，要是把她卖掉，肯定能换不少钱，正好能还上赌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李老三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到柴房门口，伸手就想去抱妞妞。
“你想干什么？”秀红突然从柴房里冲出来，一把抱住妞妞，警惕地看着李老三，眼里满是恐惧和愤怒。她根本没睡着，一直担心李老三赌输了钱会回来找事，没想到他竟然打上了妞妞的主意！
“干什么？”李老三冷笑一声，伸手就去抢妞妞，“这小杂种又不是你的孩子，留着她也是浪费粮食！我把她卖掉换钱，正好能还上赌债！”
“不行！你不能卖她！”秀红死死抱着妞妞，拼命往后退，“妞妞是秀梅的女儿，是无辜的！你要是敢卖她，我就跟你拼命！”
“跟我拼命？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李老三一把揪住秀红的头发，用力一拽，秀红疼得惨叫一声，却依旧死死抱着妞妞不肯松手。“我告诉你，今天这小杂种我卖定了！你要是敢阻拦，我就打死你！”
他一边骂，一边用脚狠狠踹秀红的肚子。秀红疼得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却还是把妞妞护在怀里，不让李老三碰到她一根手指头。“妞妞，别怕，红姨保护你！”
妞妞被惊醒了，看到眼前的一幕，吓得大哭起来：“红姨，我怕……我不要被卖掉……”
“乖，妞妞不怕，红姨不会让他把你卖掉的。”秀红忍着剧痛，轻轻拍着妞妞的背，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李老三看到秀红不肯松手，气得眼睛都红了。他松开揪着秀红头发的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往门外拽。“我看你是活腻了！竟然敢阻拦我！”
秀红被拖得脚步踉跄，怀里的妞妞也吓得哭得更凶了。她拼命挣扎着，双脚死死蹬着地面，想要阻止李老三。可李老三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不是对手，只能被他硬生生地拖着往门口走。
就在这时，秀红的脚不小心绊到了门槛，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她的头狠狠撞在门槛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额头往下淌，糊住了她的眼睛。
“红姨！”妞妞吓得大喊一声，伸手想去擦秀红脸上的血。
李老三见状，不仅没有丝毫心疼，反而觉得机会来了。他一把推开秀红，伸手就去抱妞妞。“小杂种，跟我走！”
秀红头晕目眩，浑身是伤，可看到李老三要抱走妞妞，她还是凭着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抓住了李老三的裤腿：“你不能带她走……不能……”
“你这个疯婆子！还敢拦我！”李老三狠狠一脚踹在秀红的手上，秀红的手瞬间红肿起来，却依旧不肯松开。
“救命啊！有人要卖孩子了！救命啊！”秀红用尽全身力气大喊起来，声音嘶哑而绝望。
她的喊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惊动了隔壁的邻居。邻居王大爷和王大妈听到动静，连忙披衣起床，跑到了李家门口。
“李老三，你在干什么？”王大爷看到眼前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他看到秀红躺在地上，额头流着血，李老三正要抱走吓得大哭的妞妞，立刻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