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吃吧?这都靠你啊,还是你的嘴巴好使。”
张叔哈哈笑了一声,又夹了一块给他,让他赶紧吃,当作是试菜的报酬。
“谢谢张叔。”
宗元矜几口吃了,刚打算去忙自己的事情,手里就被塞了一个饭盒。
“这个你拿着,里面是我额外炖的牛肉,你还长身子呢,快点吃吧。”
宗元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他看着手里的饭盒,抿嘴举起手腕,“我给你钱吧张叔,我不能白要的。”
张叔无所谓的摆摆手,“这才多少钱?自己拿着吃吧,你要是想报答我的话,明天帮我试试菜,我研究了一个新菜,总觉得味道差了点。”
宗元矜抱紧了饭盒,扬起一个笑脸,大大的应了一声,“好!”
晚上放学。
宗元矜抱着饭盒回福利院,他只留下了几块肉,剩下的都切的碎碎的,一起下进了面条里面,煮了一大锅。
福利院的生活并不好,他们没有资助,靠着院长的退休金以及手工制品,勉强能维持着福利院里十几个孩子的生活。
这已经是很难的一顿肉汤面条了。
最后那几块牛肉,宗元矜埋进院长那一碗面条。
晚上睡觉,宗元矜又睡不着了,有个年纪小的孩子刚才哭过,现在还在抽抽搭搭,另一个孩子打呼噜吵大声,闹的他根本睡不着。
没办法,宗元矜抱着枕头被子直接去了一个杂物间,里面还有一个小的架子床,远离了那些噪音,他这才勉强睡了一个好觉,只是眼下依旧有着黑眼圈。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听力好像又增强了,看的也更远了。
接下来的几天,宗元矜就窝在杂物间睡觉,耳朵里塞着耳塞,也算是稍微管用了一点,但也就这一点安静的时间了。
无论是在课上,还是午休的时候,宗元矜觉得有无数的嘈杂声音进入自己的脑海中,头疼的厉害,他好几次想往墙上撞,但想起院长爷爷会担心,只能努力忍下来,忍受着无时不刻的疼痛。
直到他遇到了一个人。
黑色的短发,烟灰色眸子,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身上穿着军装。
这是一个军人?
宗元矜只是看了几眼,就抱着书往教室赶,他还得好好学一下,快期末考试了。
“等等。”
没想到,身后那人突然追了上来,想抓住宗元矜的肩膀,宗元矜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立刻闪身躲开,一双黑眸里闪过凶光。
来人被这一抹凶光看的身子一僵,下一秒又觉得自己被一个小孩吓到了有点好笑,顿时挂起一个温柔的笑来,“你好啊小同学,能和你聊聊吗?”
他是一个人出来闲逛的,没想到遇到了这样一个小同学,那种熟悉的精神力波动让他确定这个小孩可能是个即将要觉醒的哨兵。
他得跟这个小同学好好聊聊。
“不聊,我要上课。”
宗元矜不觉得自己这个贫困生有什么好聊的,这人有病吧?
想着,他后退两步,直接跑了。
“诶!”
那人看到小孩直接跑了,想要追上去,但是那小孩跑的太快了,他根本追不上。
没办法,他只能去找老师,要一下这边的监控询问那个小孩是谁。
一路走去监控室,路上刚好遇到了同行的另一个人,他立刻凑过去,笑眯眯的跟这位打招呼。
“易林生,你怎么没去看那些学生啊?”
“不想去。”
易林生语气淡淡的,他过来又不是来看这些学生的,他是来找人的。
他本来想去福利院直接领养小宗元矜,后来他查了一下这边的法律,发现他的年龄不具备领养的条件只能作罢。
不过转念一想,宗元矜马上就要觉醒了,那干脆直接带去塔。
所以,他稍微暴露了一点自己是向导,然后就被带走了。
本来在这个世界里他也是有身份的,但因为那个半妖撞了那么一下,导致降落偏移,就连喵喵喵都联系不上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陈随,你不是要去转转吗?怎么回来了?”
“我发现了一个即将觉醒的哨兵。”
陈随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像是生怕别人听到似的,“小子凶得很,见我就跑了。”
“要觉醒的哨兵?你确定?”
易林生听到这个消息,装作自己很惊讶的样子,但是语气太平淡了,根本听不出来惊讶的情绪。
“你这人真没意思嘿,表情都没变过。”
陈随觉得这个新同事真的很冷淡,像是个高岭之花。
但是人家有这种傲慢的资本,这人是比他等级还高的向导,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安抚很多陷入暴躁的哨兵。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要赶紧找到人,把人带回去。”
“这地方对于哨兵可不太友好啊。”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打算快点找到这里的老师要监控。
易林生扫了眼他的背影,和身边陪他的主任说一声,“我想去边看看学生。”
“好好好,我现在就安排。”
主任笑的脸上褶子都出来了,连忙询问易林生想起哪个教室。
易林生想也不想报出宗元矜所在的那个教室,随后就带着易林生过去了。
教室那边已经安排好,用的是有领导来视察的借口,易林生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最后的宗元矜。
宗元矜正在看书,但易林生的视线太过于明显,想不注意到都难。
于是两人的视线对上。
宗元矜一下子愣住了,连手中的笔都掉了也没发现。
这个人,好好看。
这是宗元矜脑海里划过的第一个念头。
而宗元矜第二个念头是,他想靠近这个人。
于是视线内的人就一步步靠近了。
宗元矜瞪大了眼睛,眼看着那人真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耳尖瞬间就红了。
“我能坐这里吗?”
易林生低下头,声音带着点温和的笑,询问面前这个小同学,自己能不能坐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