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朱愚说出陆阿弟并非自然死亡的时候,他特意观察了包括陆杰父母在内的老头子三房子女的反应。
除了共有的震惊和诧异,陆大国和赵雅芳夫妻俩都是默不作声,但脸上能看到明显的难过;陆大江和李园娣则是努力表达着难过,李园娣更是尽力干嚎了好几声;陆大岭和孔庆芹则相对平静,连难过都懒得表演一下,脸上更是写满了算计,估计他们心里此刻想着的,只有老头子那笔私房钱。
既然确定了陆阿弟是死于他杀,二大队其他人也立马进入了调查状态,开始分别询问三房子女,另几个人则开始走访左右邻居,看看案发时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状况。
陆大江是镇上一家服装厂的厨师,今天早上7点出门,7点半到达服装厂,之后一直在厨房干活,直到家里通知他陆阿弟的死讯,才从厂里赶回来。
所有厨房的同事都能替他作证,所以他没有作案时间,可以排除嫌疑。
李园娣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在村医务室工作,有同事和看病的老人可以证明,她一上午都在医务室里不曾离开,所以她的嫌疑也基本可以排除。
陆大岭在镇上的农贸市场卖水产,今天和往常一样在市场摆摊,接到陆阿弟死讯之前未曾离开,所以他也没有作案时间。
孔庆芹除了种田以外没有其他活计,她今天上午都在隔壁邻居家里打麻将,从8点开始一直到11点结束,据她所说,自己到了家里之后就开始做午饭,做完饭叫老头吃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问她为什么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打电话报警,而不是通知同村的其他两房兄弟,孔庆芹就支支吾吾地说自己是因为害怕,因为老头子最近身体都挺好的,突然死了她觉得很奇怪,又想到老头子死之前最后见得是老三媳妇,怕这里面有问题,所以才想到先报警。
对于这种明显的不合理,朱愚选择了打破砂锅问到底,在他们的逼问下,孔庆芹才不情不愿地说出了原因,“我一直知道老头子藏了笔棺材本,就藏在他那个五斗柜最上面一个抽屉里。
看他断气了,我就担心那笔钱的安危,就第一时间打开抽屉查看,谁知道一开抽屉我才发现,那笔钱没了。
那钱没了,我自然就想到了,会不会有人抢劫,所以害死了老头子,所以我就报警了。”
这样的理由,显然是站不住脚的,朱愚他们心里也明白,这个孔庆芹之所以在三阳所的林、胡两人赶到现场之后,反复提及老头的早饭是三媳妇儿赵雅芳送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导两人去盘问赵雅芳,好知道老头那笔钱的去处。
她可能并不认为是赵雅芳害死了自己老公公,但她肯定认为是赵雅芳偷走了那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