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要觉得自己戴了手套没留下指纹,我们就没证据指正你了。”
说完,朱愚又重重拍了几下陆海斌的肩膀,把心理压力拉满。
所谓的直接证据,当然是朱愚诓骗他的,这招对付老油子、滚刀肉自然是没什么用的,但用来对付陆海斌这种初次犯罪,且心理防线崩溃的新手,效果自然是非常好的。
慌慌张张地将朱愚给的那根烟抽完以后,陆海斌重重地叹出一口气,才艰难地开口道,“我真的没想杀他,我就推了他两下,谁知道他竟然......竟然就没气了......”
“把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清楚,我们才能知道你是故意杀人还是过失杀人。”朱愚说道。
这句模棱两可的提示,给了陆海斌生的希望,双眼也重新焕发出了光彩,“我原本就是想把老头的钱弄到手,好填补我亏空公款的窟窿。
我爸妈生了三个儿子,我在家的时候排行老二,家里负担不起三个儿子娶媳妇的费用,爸妈就逼着我当了上门女婿。
知道媒人给我找的是陆引娣的时候,我心里还有点庆幸,因为我和她是小学同学,印象里的她是个好脾气,一直被班里其他人欺负也不会跟人家急眼,我就觉得我入赘以后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很难。
要知道结了婚以后会过成那样,当初打死我都不会同意和陆引娣结婚!
我不是说引娣不好,她和以前一样,还是个好脾气,可她爸妈,真的太欺负人了!
我原来的名字叫姜海明,结婚前说的好好的,不会给我改名字,谁知道办完酒以后,他们俩就要我把名字改了,我一开始不同意,孔庆芹就跑去我厂里闹,当着同事的面打我骂我,我实在拗不过,就说能不能和其他那些上门女婿一样,他们给我改名字,在他们家这边也用他们给我改的名字,只要不改户口簿上的就行。
陆大岭根本不同意,还说我丢了他的面子,对我又是一顿臭骂,还动手打了我......后来我实在没办法,就任凭他们把我的名字改成了陆海斌!
改完名字之后,我和引娣过了一段安稳日子,我也通过努力,逐渐当上了销售科的小组长,收入提高了不少,陆大岭夫妻俩对我的态度也比之前好了一些。
也是在那段时间里,我接触到了刘经理,对方来村里做客,在引娣大伯家吃的饭,两次都让我作陪。
我看那刘经理的打扮,还有他开的皇冠轿车,我就知道他不是个普通人,就好奇问引娣他们家为什么会有这么有钱的亲戚。
引娣这才跟我说,刘根本不是他们家亲戚,是年轻时候插队落户到村里,在他们家住过一段时间的知青。
刘当初住在他们家的时候,其实和她三叔陆大国的关系最好,后来回了城里以后,刘还一直给她三叔寄钱。
说到这里的时候,引娣偷偷摸摸地小声跟我说,刘经理寄给她三叔的钱,一直都被她爷爷给扣下了,老头子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后来大伯和她爸给发现了,两家造房子的时候各自到老头子那里敲了一大笔钱,而这笔钱原本的主人,她三叔却是什么都没捞到,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说到最后,引娣还偷摸跟我说,她妈前段时期偷偷摸摸看过,老头子身边还有整整块。
当时听到这里的时候,我也没当回事,只觉得老头子挺可恶,她三叔挺可怜,毕竟这笔钱肯定不会跟我产生什么关系。
可后来,由于我一时糊涂,亏空了一大笔公款,只能想办法填补,被逼的实在没办法了,我就想到了老头子的那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