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国庆接过朱愚递来的烟,狠狠吸了两口之后,才开口道,“虽然我和你爸平时都是从东边小路过来,但这条路其实是可以走到西边那条大路的,而且我们以前钓鱼的时候也碰到有人是从西边过来的。
可是这个袋子却直接被丢弃在路边,照理来说平时有人经过,应该会被打开看看,但我看那个袋口确实扎得好好的,这袋子应该是刚被丢弃的,这是我第一个觉得奇怪的点。
然后就是,绑扎这个袋子的布条,我们村里人一般要么用破布条、尼龙绳或者草绳,但是绑扎这个袋子的,竟然是块丝巾,还是花花绿绿的,我们农村人哪会用这个绑袋子啊,我可不就越看越奇怪了么。”
朱愚敏锐注意到了朱国庆所说的第二条,赶忙问道,“国庆叔,你说的那条丝巾去了哪里?我刚刚怎么没看到。”
朱国庆一愣,迷茫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当时解下来就放在了袋子旁边,我后来吓都吓死了,没动过。”
就在朱愚准备找西农派出所的人求证的时候,一旁的朱大明开口了,“掉进池塘里了,这会儿应该沉下去。”
“什么时候的事?”朱愚了解自己老爸,知道他从来不会说没把握的话,所以连是不是确定这种话都懒得问。
“他们到了现场以后。”朱大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朱愚,然后小声说道,“发现袋子里是人腿之后就拉着我们俩问东问西,我还提醒过他们那个丝巾飘到水里了,但没人注意。”
确定丝巾的去向以后,朱愚立马把电话打给了张庆峰,让他找专业打捞人员来。
或许在有的人看来,他这做法有些过于小题大做了,但朱愚仔细观察了眼前的池塘,与其说它是池塘,更像是一个港湾,有一条小渠连通着外边,所以这里面的水是活水,没法用水泵把水抽干。
其次是,朱大明很严肃地警告过朱愚,这池子并不浅,如果让他们警察自己来打捞的话,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是得不偿失的。
张庆峰那边也非常给力,没一会儿就回电说已经联系好了专业打捞人员,让他们二大队留个人在现场对接即可。
于是这一晚,朱愚自己留在了池塘旁,陪着专业打捞人员对池塘进行搜索。
好在,专业人员的能力确实过硬,下水大概一个多小时,便捞起了朱国庆口中的那根花花绿绿的丝巾。
看着完全被浸湿还沾染了一些淤泥的丝巾,朱愚就知道从这上面提取到物证的概率已经几乎为零了,他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怒火,将丝巾装进证物袋里。
死马当活马医吧,万一有奇迹呢,朱愚如是自我安慰道。
翌日,将打捞起的那根丝巾送到技术科之后,朱愚组织全队人开了个会。
按照一贯的命名风格,李娜在案板上写下了:8.25分尸杀人案。
“有没有人看到是谁丢弃了这个尿素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