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还有必要关注一下被害人的上衣。”
这次开口的是金利民,他一边翻看笔记本一边说道,“下半身尸块上的裤子、内裤、袜子以及鞋子全都没有被脱去,但是装有上半身尸块的袋子里,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上衣的痕迹。
所以我一直在想,凶手为什么要特意脱去被害人的上衣。
我能想到的答案是,我们可能通过上衣能锁定被害人的身份,或者说能锁定被害人的身份范围,比如工作服,或者什么制服。”
听到金利民这分析,陆杰直接忍不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小金调到刑警队的时间还没有他长,却已经能想到他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他是由衷感到钦佩。
“别竖大拇指啦,你有什么想法吗?”朱愚直接问陆杰。
“有是有,但我这想法有几处没法自圆其说的矛盾点。”陆杰有些为难地回答道。
“说说看。”
“好,那我就说说。”陆杰说着,回到办公桌上取来一张全山地图。
“你们看,目前我们发现的尸块,基本是这个路线进行丢弃的。”陆杰一边说,一边用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了大概的线路图。
“如果只是这样的一条线,还是看不出来什么的对吧,但如果我把这条线往两边加一下,你们再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
说完,陆杰将原有的第一个抛尸点往后画,一路将起点画到了全山汽车站,而另一边,他将末尾的端点一路往后,直接画到了隔壁区的松河汽车站。
朱愚明白了陆杰的用意,问道,“你是想说,这些抛尸地点都在某条公交车线路上?”
听闻此言,在座的其他人也立马反应过来,纷纷用询问的目光投向陆杰。
“朱队你这反应也太快了。”陆杰再次竖起了大拇指,“是的,有了这个想法以后,我今天早上上班之前特意跑了趟县汽车站,问他们要了所有公交车的行车路线。
结果还真让我发现了一条路线——全松专线,这个公交的行车路线,跟我在地图上画出来的,完全一模一样。”
说出自己的发现以后,陆杰没等其他人提出质疑,又立马自我否定道,“我也知道我这个想法有些逻辑不通。
如果凶手是站在公交车上直接往车窗外抛尸,虽然操作上是可行的,但如果他真这么做的话,必然会引起公交车上其他人的注意,退一万步说,抛一回或许有可能,但连着抛好几次的话,那个凶手可能早就被乘客或者司机扭送派出所了。
再有就是,我还想了想另一种可能,比如凶手每次带着一个袋子坐上公交车,然后看到附近比较偏僻的站台,他就下车进行抛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