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美美服饰出来,沿着全石公路往西行驶2公里,靠着路南边有一些厂房,按照后世的流行说法,这一片不同厂房的聚集地,可以叫做工业园区。
朱愚把车停在一家名为反光镜集团的工厂门口,和门卫简单说了来意,几分钟后,一个精瘦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了朱愚面前。
朱愚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来人,对方应该比自己年长几岁,三十出头的样子,T恤、牛仔裤以及运动鞋,看着虽然普通,但都是胜海市里才能买到的奢侈品牌,加上手上的那块朗格表,这一身行头时下都够在全山买套房了。
“我是罗卫,请问是你找我吗?”男人主动朝朱愚伸出手,顺便介绍了自己。
“你好罗总,我是县公安局刑警队的,我叫朱愚。”朱愚伸出手,简单同他握了握。
“县局?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罗卫面露疑惑,随后立马换上职业的笑容,“不好意思啊朱警官,门卫也没跟我说清楚你是谁,到我办公室聊吧。”
于是,朱愚跟着罗卫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罗卫的这间办公室和这年头普遍的红木家具土豪风不同,无论是都彭的打火机、高希霸的雪茄、还是爱马仕的陶瓷烟灰缸,都彰显着他不同于其他土老板的品味。
“世纪4号,罗总也喜欢微甜的酒香口味啊。”朱愚换上了纨绔子弟的面孔,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1996年的当下,雪茄还是有钱人才能接触到的稀罕玩意儿,可到了朱愚重生前,由于各方面因素的综合相加,雪茄的门槛已经降低了不少,在暴发户和新中产的圈子里很流行,作为常年服务这些人群的律师,朱愚也特意研究过雪茄,自然是能说出其中门道的。
“朱警官竟然懂这个。”罗卫显得很惊讶,又夹杂着几分惊喜,“我听你口音是全山本地人吧?”
这问题他是用全山本地话问得,朱愚自然也用本地话回答道,“是的,前卫镇的。”
“待会儿一定要留个联系方式啊兄弟,我难得在金山碰到个识货的朋友。”
说这话的时候,罗卫的语气已经从先前的客套疏离变成了热情亲近,果然,男人和男人之间拉近距离的方式就是这么简单。
“那必须的呀,不过我就瞎玩玩,没有罗总你这么专业。”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我今天找罗总是要问问杨志刚的事情。”
“杨志刚?这家伙在外面惹事了?他应该没这胆子吧。”罗卫一边说,一边也没停下手上泡茶的动作,脸上也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
“他死了。”
朱愚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是直勾勾盯着罗卫的,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样。
“嗯?”听到杨志刚的死讯,罗卫明显愣了一下,茶壶里的水也顺势流到了桌面上。
过了大概几秒钟,他才回过神来,赶紧用抹布擦拭桌面,“什么个情况啊朱警官,我记得刚才你说你是刑警,难道这小子死的蹊跷?”
“是的,死于他杀。”朱愚没准备透露细节,用他杀一句带过,“我们在走访排查过程中得知,他是你的朋友,所以来找你了解点情况。”
“也不算什么朋友。”罗卫脸上已经没了先前的惊讶,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他跟我是一个中专的,比我小一届,又都是一个镇上的,读书的时候一直跟着我们玩,后来虽然毕业了,可毕竟都是一个镇上的,所以我请客吃饭的时候会叫上他。
我有几个朋友知道他是开车的,有时候会花钱雇他开个长途什么的,所以我这个圈子的后来慢慢都认识了他,吃饭也会叫他,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会以为他跟我很熟的原因,毕竟都以为他是跟着我的。”
“那罗总你知不知道,杨志刚平时有没有什么仇家?”
“这我不太清楚。”
“那他这个人,平时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黄赌毒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