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长什么都好,谋略、杀伐都是一等一的,唯独在自己的家务事上夹缠不清。
看着她、禁足她,最后呢,这疯婆娘哪一次不是照样撒泼闯祸。
他自己都应付不了,还指望他们这些人拦住?
真是不如让萧千行一枪打死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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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林凌从镇静剂的药效中醒来,五感是从未有过的清晰。
病房黑暗静谧,只有几部仪器上的光点间或闪烁。
可她看到小果的脸分明就在眼前,俊朗却苍白,呼吸都浅的好似停滞了。
“小果,小果。”她尖叫着一头坐起来。
顶灯啪的一声按开了,值班护士迅速走到床前安抚。
“我要去找荣嘉宝,我要去问她小果的事。”
她胡乱推着护士就要下床,猛然感到心窝一痛,想起叶春阳白天给自己的那一脚。
他竟然为了荣嘉宝跟自己动了手。
当年自己背着他做了那么多手脚,把他和那个女人拆散了,他都没有动过自己一个手指头。
“啊啊啊——。”
林凌抱着头疯狂喊叫,否则胸口郁结无论如何都散不去。
值班医生、卫士和护士呆若木鸡,赶紧跑去给李左朋打电话。
没过一会儿,又一针镇静剂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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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荣公馆水榭。
四面亭角下的棉帘子将外面冷冽的风雪挡了个密密实实。
荣嘉宝和萧千行围着两个大炭盆,一边烤着红薯板栗,一边等着大肚子红陶壶里的雪水沸腾,好冲一盏绵密香甜的好茶。
萧千行怕嘉宝产后体虚,还硬是给她抱来一床大棉被,松松的把她堆在里面。
板栗“啪”的炸开,他用火钳子夹出来,剥壳去皮,喂到媳妇嘴里。
见她小巴叭叭吃的香甜,又剪了口子往火炉里扔下一个生的,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是极难得的静谧时刻。
荣嘉宝脸蛋被熏的染了醉色,鼻尖眼眉也透着熟透了的嫣红,暖风欲醉,慢慢的也就歪到了萧千行肩上。
萧千行这几天日也忙活、夜也忙活,本是极饕足的。
可此时见到媳妇娇憨迷醉模样,还是忍住啄了一口,随即把她连人带被捞到怀里,让她靠着打盹。
“大姐,我能进来吗?”帘外有人声,嘻嘻哈哈透着促狭。
“进吧。”萧千行回了一句,姿势却没动。
果然,荣嘉音和宁明月贼头贼脑推开暖帘,一抹新雪的清新冷冽也跟了进来。
萧千行伸手端过一杯暖茶,递到嘉宝唇边,声音低的像在哄她,“先喝一口,嘉音来了,找你说话。”
荣嘉宝迷迷糊糊半眯着眼抿了两口,才打着哈欠缓缓睁眼,嘴里仍是栗子的清甜,笑道,“荣叔今年存的栗子真好,你给她们也烤一点。”
萧千行摇头,只从炭盆里会里扒拉出几个烤过头的红薯,冲她俩昂了昂下巴。
荣嘉音对大姐和姐夫的恩爱场面早已免疫,但宁明月却是头次见到旅长这副闲散模样,惊的双下巴都掉到了胸口。
“大姐,已经让姓林的知道联欢会结束你就要回西北,她也往外面打了好几个电话,看样子是要动手。但她会不会在大会堂外面埋伏人狙击你?”
“不会,她一定是要再见我一面的。”
荣嘉宝知道,林凌想杀她,但更想知道叶小果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