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脑子发懵:自己号称樱花第二的赌术高手,竟在港岛这个弹丸之地接连碰壁。更讽刺的是,他专程请来的、公认的樱花骰技第一人菊子,这次连人都输给了李泽俊,怕是再也没脸回去了。
是他眼界太窄,还是这儿真藏龙卧虎?
此行他带了不少人来,结果回去时,少了两个顶尖高手,龙五是他亲自请来照看高进的;菊子,则是亲手把自己输给了李泽俊。港岛于他而言,简直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女总裁的全能兵王》
送走众人后,雷耀扬火速冲回办公室,翻箱倒柜地找线索。
他才不信李泽俊那一套油腔滑调的说辞。单看菊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李泽俊绝不是靠歪门邪道赢的,而是实打实在骰子上碾压了她。
茶几上干干净净,只余两只空骰盅叠放着,一颗骰子都不剩。
可没过几秒,雷耀扬目光一凝,沙发旁的垃圾桶里,赫然躺着几样东西。
办公室垃圾每日清运、换袋,而今天他根本没往里扔过任何东西,所以桶里的玩意儿,铁定就是刚发生的证据。
他顾不上脏不脏,一把将桶里所有东西全倒上茶几。真相立马摆在眼前:四颗完好的骰子,外加一堆碎渣和粉末。
雷耀扬眉头紧锁。
刚才高进与菊子那场比试,他全程盯着,自然认得出这些残骸的来路。
而李泽俊与菊子的规则,和前一场完全一致,点数小者胜。
这意味着,两人摇盅时,都把骰子震成了渣。
可最终留下四颗完好骰子,且李泽俊赢了,结果只可能有两种:零比四,或一比三。
雷耀扬忽然倒抽一口冷气,高进那场,已是拼尽全力,最后才凑出五点。
那菊子刚才摇出的,要么是四点,要么是三点。
换句话说,她在骰技上的造诣,未必输给赌神高进,甚至可能还在其之上。
这并非天方夜谭:高进是全能型选手,样样都通;菊子却是专精派,二十一岁起,只钻骰子这一门。
她在这条道上远超高进,反倒合情合理。
菊子都这样了,那赢了她的李泽俊……雷耀扬心头一紧,几乎不敢往下想。这人平日里总是一脸和气,笑得毫无棱角,活脱脱一副邻家大哥的模样。
刚才高进连开两局,李泽俊就站在旁边观战。雷耀扬一直留意着他脸上的变化,果然,整场下来他嘴角始终上扬,可当结果落定那一刹,眼神里倏地掠过一丝轻蔑,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转瞬即逝。偏偏这抹神色,被雷耀扬逮了个正着,恐怕在场不少人都没错过。
赢下菊子,等于李泽俊手里多攥了一张王牌:全樱花最顶尖的骰子高手。
雷耀扬心里顿时亮堂起来,自己先前为那场赌局让出一半利润,简直划算到家。
李泽俊这个人,底牌厚得看不见边,招数新得让人眼花,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搭档。
可雷耀扬也清楚,光靠交情撑不了大事。他手头正憋着一个大动作,非得拉李泽俊入局不可。但要是自己始终原地踏步,哪天李泽俊胃口变大、心也变硬,那麻烦可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
李泽俊把菊子带回了家。
杨倩儿一见她,立马凑到秋堤耳边压低声音:“秋堤姐,他真把女人领进门了?还是个东京来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好歹也别往这儿带啊,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再说你家这位口味也够特别的,这东京姑娘,模样真不算出挑,要是脱了和服换身西装,怕是连背影都像个男人。”
换作从前,杨倩儿早拉着秋堤念叨开了:这么个脚踩几只船的主儿,哪配得上你?在她眼里,秋堤几乎挑不出毛病,李泽俊却分明是个贪心不足的浪荡子。
可自从亲眼见识过他的财力,又想起那次枪声四起、血光未现,李泽俊只一句话,整件事就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事后更是风平浪静,半点波澜都没泛起,杨倩儿便再也没提过“分手”二字。
只是这次,李泽俊竟直接把个陌生女人带回家,她到底没忍住,只小声嘀咕了两句,算是出了口气。
秋堤却神情如常:“倩儿,你别瞎猜。我压根不知道泽哥在外头还有个东京的朋友,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打算。”
她信李泽俊,信得踏实,也不因这点小事醋意翻腾。她明白,像他这样的人,要干的是大事,而自己只需守好这个家,让他无后顾之忧。
倘若这东京姑娘真是李泽俊亲自接回来的,秋堤已经盘算好了:明天一早,先放下公司的事,去挑一套新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