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辜负自己这条命,更是辜负那些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并不清楚阿珍究竟遭遇了什么,可话还是说了出来。
,毕竟,人在眼前跳海,还是自己曾悄悄惦记过的人,他怎么可能装作没看见?
阿珍脸上泛起一阵窘迫:“其实……我不是想跳海。刚才站起来的时候,脚下一滑,石头太湿,我没踩稳,整个人就栽进去了。”
“这话……你信吗?”
“信啊,怎么不信!”李泽俊点头应得干脆,“告诉我你家在哪,我先送你回去。”
天色尚早,他打算顺手行个善举,只要赶在关键节点前回来,S级技能照样稳稳落袋。
阿珍摇摇头:“我不住这儿,不过有个朋友就在这附近。”
见李泽俊嘴上说信,眼神却分明透着怀疑,她赶紧又补了一句:“真的只是意外!我真没寻短见!”
“行!”李泽俊抬手示意她别急,“你说是意外,那就是意外。要不,给你家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或者叫你朋友也行。”
他顺手摸出手机,可刚按下开机键,眉头就皱了起来。
救人时太急,他忘了掏兜,更没想到海水会这么快灌进来。
如今市面上防水手机本就不多,他的这款更是最基础的款式,泡过海水后,屏幕彻底黑屏,按键毫无反应。
对李泽俊而言,一部手机坏了无非是随手再换一台的事,根本不值一提。可阿珍看着那台湿漉漉、毫无动静的手机,心里一下子揪紧了:“对不起……是因为我才弄坏的,我赔你!”
她不了解李泽俊的底细,但哪怕对方再有钱,东西因她而毁,该赔就得赔,这是做人的底线。
更何况,若不是李泽俊及时跳下去,再晚几分钟,她恐怕真就沉在那儿了。
李泽俊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台浸水的手机,摆摆手:“不用赔。就是沾了点海水,拿去修修就能用,小事一桩,我自己搞定。”
李泽俊眉心微蹙,倒不是手机出了毛病,那玩意儿好得很。真正让他犯难的,是眼下没手机在手,后面几件事办起来会格外棘手。
见李泽俊仍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阿珍便不再多费口舌。她清楚,此刻自己再怎么解释,也很难让对方相信:刚才那一跃,纯属失足落水,绝非寻短见;她压根没动过轻生的念头。
她转头对李泽俊说:“我陪你挑件干衣服吧,你这身都湿透了。”
“要不先跟我去趟朋友家?他那儿有其余的衣服,借你换上。总不能一直裹着这身湿衣裳,吹风受凉可不好。”
李泽俊摆摆手,“不用了,小事一桩。天又不冷,晾一会儿就干了,穿会儿真没关系。”
“我好不容易才抽空来钓回鱼,不想把时间耗在这上面。”
阿珍口中的“朋友”,八成就是陈刀仔。李泽俊可不想踏进他家门。
万一俩人湿淋淋地一起登门,阿珍还顺手翻出陈刀仔的衣服递给自己,这画面,任谁看了都会起疑。更糟的是,若因此打乱陈刀仔布好的局,高进没能在这儿栽个大跟头,那李泽俊苦等的S级技能,可就真要泡汤了。
为了一张S级技能卡,忍几分钟湿衣贴身,实在不算什么。
再说了,陈刀仔那副骨架,跟李泽俊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他那衣服,李泽俊真能套得进去?
见李泽俊执意不去,阿珍一时也不知该接什么话。
可就在这当口,她忽然留意到一个异常:李泽俊甩出去的鱼竿上,居然空空如也,连饵都没挂。这是打算学姜太公,直钩钓鱼、愿者上钩?
心里虽纳闷,她却没当场问出口。毕竟,刚才若不是李泽俊反应快、出手稳,她恐怕早已沉进海里,再也没机会坐在这儿吹海风了。
想到那惊魂一幕,阿珍默默挪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既然他不愿走,她索性陪一会儿,也算压压惊。
……
见阿珍挨着自己坐定,似乎没打算起身离开,李泽俊眉头又拧紧了些:“你不是说朋友就在附近?赶紧去换身干爽的啊。”
“我是男的,扛得住。你一个姑娘家,湿衣贴身捂太久,容易着凉。”
阿珍既已脱险,李泽俊自然想尽快送她离开。她若一直守在旁边,待会儿关键时候,怕是要误事,S级技能可不是天天都掉馅饼。
阿珍没动,只抬手拨了拨湿发,又用力拧了拧衣角,接着安安稳稳坐在原地:“你是想赶我走?还是怕我转身又找地方跳海?”
怪就怪在,李泽俊越盼她快些离开,她反而越不动弹,还拿落水的事当由头,半真半假地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