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怔住了,真没想到,李泽俊坐这儿,竟是这么回事。
“呃……”她琢磨半天,郑重得出结论:“阿泽,你女朋友长得估计挺标致,但脾气怕是不太讨喜。”
“不就是钓鱼这点小爱好?非得把你管得死死的,只准你办事时偷偷摸摸溜出来过把瘾,这也太霸道了吧!”
……
李泽俊愣住,越听越懵:这话说的,怎么像隔着一层雾?
眼看天彻底黑透,阿珍还是没要走的意思,李泽俊只好祭出最后招数:“阿珍,你瞧这夜深风急的,咱俩一男一女……”
本想吓她一吓,结果阿珍直接挪了挪屁股,挨近他坐下,顺势靠在他肩上:“这荒山野岭,四下没人,我一个弱女子,哪拼得过你这壮汉?”
“既然反抗没用,还可能惹祸上身,不如……”
“我靠!”李泽俊猛地弹起来,“阿珍!你一个年轻姑娘,这话能随便讲?”
“大姐,你不是说有男朋友吗?靓女,你的分寸感呢?”
“哈哈哈……”阿珍笑得前仰后合,看他一句话连换两个称呼,更是得意,“所以啊,李泽俊,你今晚坐这儿,压根就不是为了钓鱼过瘾。”
“你另有图谋!”
“这小山坡上,全是富人区的独栋别墅。”她忽然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来踩点的吧?”
李泽俊整个人僵住,这阿珍,竟把他当成准备干票大的绑匪了!
他盯着她,略带诧异:“既然被你看穿,我也不瞒了。没错,我来这儿,确实有件大事要办。”
“阿珍,原本我不想牵扯旁人,一直在劝你离开。可如今你已知晓内情……那抱歉了……”
“走!”话音未落,阿珍一把拽住他胳膊,“我跟你说,这条路过去那两栋别墅,常年空置,偶尔才有人来住;但另一边几套,住户可都是实打实的有钱人,做一单,够你阿泽吃喝一辈子。”
“撤退也方便:往下有条小路能开车直奔主干道;往那边还有个码头,弄艘快艇,水路撤离更快更稳。”
“可惜现在天黑,好多细节看不清。这样,明儿我带你把整片地走一遍,光靠地图、光靠嘴说,哪比得上亲眼瞧一遭?”
阿珍站在那儿,噼里啪啦给李泽俊倒了一大堆主意。
李泽俊听得直发愣,心里嘀咕:自己今儿晚上出门前,是不是真该翻翻黄历?
换作旁人,遇上这种救命之恩,要么当场以身相许,要么咬牙发誓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可自己呢?好心救了个清秀姑娘,反倒惹出一连串麻烦来!
阿珍不光把他当绑匪防着,还兴致勃勃地替他出谋划策,这算哪门子事?
李泽俊本只想顺手捞个S级技能,怎么就横插进这么一档子搅局的事?
见李泽俊一脸茫然,阿珍干脆起身,一把拿过他手里的鱼竿,利落地收好。接着她攥住李泽俊的手腕,“走走走,阿泽,你不是说车就停附近吗?我晚饭还没着落,咱开车出去吃点夜宵,顺道送我回家。”
她压根不管李泽俊愿不愿意,拽着人就往岸边走。李泽俊也没硬挣,由着她拖着往前挪。
看来高进的运道果然邪门,这条命,眼下是动不了了。
也罢,不就是个S级赌术么!自己有背包栏在手,只要用得巧,什么赌神,在他李泽俊眼里不过是一茬接一茬等着收割的庄稼。
李泽俊一边迈步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硬是把这乱七八糟的状况,一点点圆成了“理所当然”。
按他指的方向,两人还真找到了那辆停在路边的车。阿珍一看没被骗,顿时松了口气;可等她看清车牌、认出是辆奔驰,心口又猛地一沉。
一个开得起奔驰的人,居然动起绑架的念头,那目标怕是不小。
阿珍越想越后怕:要是真让他得手,赎金能不能拿到另说,港岛警方的通缉令铁定立马下来,李泽俊怕是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就得连夜跑路。
照这么算,李泽俊救她一命,是恩;她硬把他拉走,拦下这场劫案,也算救了他一命。
这么一琢磨,阿珍干劲更足了。
两人刚驱车离开不久,两个鬼祟身影便摸到了湖边,正是阿珍的两个熟人:陈刀仔和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