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冷笑一声：“可惜他们没料到，死的会这么干净。”
三人沉默片刻。裂谷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岩缝的轻响。
“先把剩下的处理掉。”陈凡收起玉简，环顾四周。
虽然魔将和骨铠巨魔已死，但仍有几个魔兵没彻底清除。有的倒在角落抽搐，有的藏在岩壁夹缝里，虽没了战意，但万一突然暴起，还是麻烦。
紫凝点头，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体内雷源缓缓调动，经过刚才丹药的恢复，已能支撑一次中等强度的释放。
她双手一抬，雷鞭腾空而起，悬浮在头顶。紧接着，掌心雷光涌动，一道紫色电弧自指尖射出，缠绕上雷鞭。鞭身嗡鸣，随即炸开一片雷网，呈莲形铺展，覆盖整个裂谷底部。
雷光落下，像雨点打在枯叶上。那些尚未断气的魔兵身体猛地一颤，体表黑雾被瞬间净化，筋骨寸断，再无生机。
“清了。”她收鞭落地，脸色有些发白，但还能撑住。
墨尘则提剑走向岩壁边缘。他记得有几个死角还没检查，特别是左侧那处塌陷的洞口，刚才似乎有影子一闪而过。
他贴着石壁前行，脚步极轻。靠近洞口时，忽然抬剑横扫——
“铛！”
火星四溅。一名躲藏的魔兵被逼了出来，手中短刃格挡不及，肩头被划开一道深口。他嘶吼一声，竟不管伤势，转身就要往深处钻。
墨尘冷哼，脚下一点，追上去就是一剑刺穿其背心。那人抽搐两下，不动了。
他又在附近查了一圈，确认再无漏网之鱼，才回到中央。
“都死了。”他说。
陈凡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战场。尸体横陈，血迹未干，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魔气余韵。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丹药，通体灰白，带着淡淡的清香。
“净秽丹，能压住这些残留气息。”他说着，将丹药捏碎，洒向四周。
药粉随风散开，落地时发出细微的“嗤”声，像是水滴落进热锅。那些残存的黑气接触到粉末，迅速蒸发，地面也恢复了原本的灰褐色。
裂谷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陈凡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色玉简，又望向远处依旧悬浮在空中的黑雾门户。门内黑暗如初，看不出任何动静。
“信标的事先放着。”他对墨尘说，“我们现在知道的还不够。”
墨尘点头，将那块玉牌收进怀里。
紫凝这时靠着石头坐了下来，雷鞭横放在腿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鞭柄。她没说话，但眼神一直盯着陈凡。
“看我干嘛？”陈凡察觉到她的目光。
“你在想下一步。”她说。
“嗯。”他承认，“但这一步不能急。”
他低头看着玉简，指腹擦过表面的魔纹。这些信息有用，但也危险。敌人既然敢派人来守，说明这个地方不能久留。
“先消化这些情报。”他说，“等你俩恢复得差不多，我们再动。”
紫凝闭上眼，开始调息。墨尘靠在石堆旁，左手按着肋部，也在默默运功。
陈凡站在原地没坐。他抬头看了看天，裂谷上方的天空被岩壁切割成一条细线，灰蒙蒙的，不见日月。
他握紧了手中的玉简。
这东西拿得不容易，也不能白拿。
远处，那扇黑雾门户仍在缓缓旋转，像一只沉默的眼睛，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