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它在呼吸。”紫凝收回手，“我能感觉到里面的能量在循环，很慢，但一直没停。说明这丹方不是随便刻的，是有人特意留下来，等着被人发现。”
墨尘盯着碑文某处，忽然伸手一指：“你们看这里。”
他指着一个角落的符号，形状像漩涡套着圆环。
“这个标记……我在陨仙谷一个老炼丹师的笔记里见过。他说这是‘上古丹盟’的印记，只有真正完整的丹方才会有。假的、残的、改过的，都不会带这个。”
陈凡仔细看了看，确认无疑。
“那就是真的。”他说，“不是陷阱，也不是误导，是实打实的传承。”
洞内一时安静下来。
这张丹方意味着什么，三人都清楚。三界联军之所以迟迟不敢深入混沌魔域，就是因为普通修士进去撑不了多久，轻则灵力紊乱，重则肉身溃散。如果能批量炼出这种丹药，等于给所有人铺了一条活路。
可问题也来了。
“谁留下的？”紫凝低声问。
“不知道。”陈凡摇头，“但能创出这种丹方的人，至少是帝境以上的炼丹大宗师。而且他对混沌之力的理解，远超现在的人。”
墨尘靠在洞壁上，喘了口气：“关键是……能不能炼成。这种级别的丹药，火候差一点都会炸炉，稍有不慎就是毒药。”
“我知道。”陈凡看着石碑，“现在没法试。但我们得把内容记下来，带回联军营地。哪怕只有一半成功率，也值得赌一把。”
他重新闭眼，灵魂空间再次开启。这一次，他不再做推演，而是动用空间的基础记录功能，将整块石碑的内容一段段复制进去。每录入一段，就在空间里形成一道清晰的文字轨迹，如同抄录在纸上。
百倍时间下，速度极快。
紫凝守在一旁，雷鞭横在胸前，目光时不时扫向洞口。外面风声渐大，藤蔓被吹得晃动，但她没动。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打扰陈凡。
墨尘则盯着石碑另一侧，忽然发现一行小字几乎被磨损殆尽，只留下几个残痕。他凑近了些，眯着眼辨认。
“……非为一人……利在苍生……”他念了出来。
“什么？”陈凡睁开眼。
“这行字。”墨尘指着那处，“应该是刻碑的人留的话。意思是，这丹方不是为了某个人，是为了所有修士。”
陈凡看着那行模糊的字迹，久久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从凡界一路杀上来的时候，多少次因为资质低下被人踩在脚下。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门子弟，从来不在乎底层修士死活。可留下这张丹方的人不一样。
他是为了让更多人能活下去。
“这张方子。”陈凡低声说，“不能丢。”
紫凝点点头：“必须带出去。”
墨尘苦笑了一下：“问题是，怎么证明它是真的？联军里那些老家伙，可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
“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陈凡站起身，“我可以先炼一颗，找个自愿的修士试药。只要不死，还能适应混沌环境，就没人敢再质疑。”
“风险太大。”紫凝皱眉。
“总得有人开头。”陈凡看着她，“我不怕试。”
墨尘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记下了几个关键药材的名字。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不会简单。但这张丹方的价值，足以改变整个战局。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石碑表面偶尔泛起一丝微光。三人围着碑站着，谁也没动。
陈凡站在石碑前三步外，双目微闭，意识仍在灵魂空间中整理最后几段丹方内容。他的手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记火候节奏。
紫凝半蹲在左侧，左手轻触碑面边缘，掌心仍能感受到那一丝微弱的生命韵律。她的眉头没松开，仿佛还在确认什么。
墨尘倚着洞壁，左手按在肋部，目光落在那句“利在苍生”上，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