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你拼命护住的一切，被一点点碾碎。”
“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陈凡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他没抬头，也没反驳，只是手指一根根收紧，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来。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
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反击，连站都站不起来。灵魂空间濒临崩塌，青莲子本源枯竭，三界大阵正在消融，外界的支援进不来，他也出不去。他被困在这里，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虫子，只能眼睁睁看着猎手走近。
“你恨我？”那人问，语气突然轻了些。
陈凡没答。
那人笑了笑，笑容很淡，却让人脊背发寒。
“你应该恨。但恨没用。”
“实力才是唯一的道理。”
“你现在明白了吗？什么叫帝尊境？”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的光球，缓缓旋转，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光线被吞噬，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我不是在压制你。”
“我是在改写这片天地的规则。”
“在这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凡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冷，像黑风山脉的寒冬，能冻裂金石。
那人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这个眼神，他见过。
在无数年前，那个凡界的小门派里，有个少年被测出劣质灵根，所有人都在笑他，可他站在那里，眯着眼，笑着，眼里却冷得吓人。
后来，那个人一路杀了上来，踏着尸骨，逆着天命，硬生生从泥里爬到了今天。
现在，他又来了。
哪怕明知道是死局，也还是要来。
“你不怕死？”那人问。
陈凡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指尖微微颤动，像是在尝试结印。
那人摇头：“没用的。你的灵力已经被锁死，神魂受创，连动一根手指都要耗费全身力气。”
“你还想做什么？”
陈凡依旧没答。
他的动作很慢，左手一点一点往上抬，指尖颤抖得厉害，像是随时会断掉。可他还在动，哪怕只是一寸，也要往前伸。
那人看着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到这种时候，还不肯认命。”
他掌心的黑光缓缓压下，笼罩整个高台。
“那就让你多活一会儿。”
“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陈凡的手指终于抬到了胸前，指尖距离胸口只剩下一寸。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角，刺得生疼。
可他的手，还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