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脸色变了。
孙胖子接过玉符，翻看了一遍，抬头道：“第一批采集群，明天就能出发。”
陈凡点头：“库房区划给你们，今晚就立调度中心。账目每日公示，不得私藏。”
两人领命而去。
第三块区域亮起：“阵道推演组，凌霄带队。主攻四宝镇魔阵深化研究、全域防御阵网铺设、阵师培养体系建立。”
凌霄是个瘦高的中年修士，背着一卷古旧阵图走来。他没多言，直接将阵图展开，指尖点出一道光影。画面浮现——正是昨夜陈凡在灵魂空间看到的那片血渊，以及深渊底部那双无瞳的眼睛。
“这是我根据陈凡兄留下的推演痕迹复原的画面。”凌霄声音低沉，“现有的阵法能挡普通魔军，但面对这种存在，最多撑三个月。我们必须把阵图升级到能压制它的程度。”
年轻阵师们面面相觑。
“我已经申请百名初级阵师封闭研习。”凌霄继续说，“即日起进入北峰阵法堂，不得外出，不得传讯，直到第一轮推演完成。”
陈凡道：“准。你需要什么支持，随时报给我。”
凌霄抱拳退下。
最后一块区域点亮：“丹医疗愈组，紫凝主导。职责包括修士道心稳固、魔气祛除、伤势救治、医疗制度统一。”
紫凝从南侧走来，一身紫衣未变，雷光在指尖若隐若现。她身后跟着十几名医修，都是之前自发参与救治伤员的老手。
“我知道有人不信我的办法。”她说，“那就现场试一次。”
她指向一名曾在前线作战的修士。那人面色发青，体内残留着一丝黑气。
紫凝抬手结印，雷光缠绕指尖，随即按向对方胸口。一声轻响，黑气被抽出，化作一条扭曲的小蛇，在雷光中挣扎片刻后崩散。
“这是魔气寄生初期的症状。”她说，“按传统方法，至少要七天温养才能排出。我这个术式，三十息解决。”
医修们纷纷上前查看，确认无误。
“从今天起，所有医护必须经过战地医馆轮训。”紫凝宣布，“考核合格者发放通行令，否则不得参战。”
无人反对。
陈凡环视一圈，声音平稳：“四大体系今日成立，即刻运作。我不需要你们马上做出成绩，但我要看到每天都在推进。十年很短，容不得拖延。”
他顿了顿：“我会坐镇主峰中枢，统览全局。你们有任何问题，直接来找我。”
人群散去后，陈凡没有离开高台。他站在原地，看着四方人影奔忙起来。
墨尘和石敢当已在东侧校场划出训练区，开始丈量场地；孙胖子拉着柳媚儿核对第一批物资清单，一边记一边念叨；北峰方向传来阵纹激活的嗡鸣，凌霄带着人进了研习堂；南峰医庐前挂起了新的木牌，写着“分级诊疗处”。
他转身走向议事殿，脚步不急不缓。殿内已经摆好桌案，四大组长的初步汇报将在午后提交。他坐在主位上，手指轻敲桌面，听着外面传来的各种声响——铁器搬运、阵法刻画、药材清点、号令呼喊。
这些声音不再杂乱，而是有了秩序。
太阳升到了头顶，阳光照进大殿。他抬头看了眼天色，起身走到门口。
远处山路上，尘土微微扬起。一支小型车队正朝宗门驶来，车上装着刚从边境运回的矿石原料。赶车的是个年轻弟子，远远看见陈凡站在门前，赶紧勒住缰绳，跳下车行礼。
陈凡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前进。
车队穿过山门，往西侧库房去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追着那几辆车，直到它们消失在转角。
然后他转身回到殿内，拿起笔，翻开第一本登记册。
笔尖落下，写下第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