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阵师回头，满头是汗，“回大人，灵力输出没问题，但我们这边的接收频率总偏半息，对不上主阵节拍。”
陈凡蹲下身，手掌贴在阵碑底部。他闭眼感受了一下，很快发现是地脉走向有点歪，导致能量传导产生了细微延迟。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缕莲气，缓缓注入碑底。那股力量不强，却极精准，像是在拨动一根极细的弦。
阵碑微微一震，光脉终于接上，整块碑体轰然亮起，蓝光冲天而起。
“通了！”有人喊。
消息迅速传回中枢。凌霄深吸一口气，双手猛然下压。七十二道光脉同时震动，整张阵网彻底闭合。大地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庞然大物苏醒时的呼吸。
孙胖子站在营地中央，仰头看着漫天交织的光痕，忍不住咧嘴笑了，“真成了……这下谁敢来，都得先问问这张网答不答应。”
陈凡走回主阵台，站在凌霄身边。两人没说话，只是盯着脚下缓缓流转的阵纹。那些纹路不再是死物，而是像活的一样，随着外界灵气的流动自行调节强弱。
“接下来就是等。”凌霄说，“等他们来试。”
“他们会来的。”陈凡声音很平，“这种地方，没人能忍住不动手。”
柳媚儿这时走过来，把玉简递给他，“所有节点标记完毕，值守名单也排好了。每三个时辰轮一次岗，我亲自盯着交接。”
陈凡接过玉简看了一眼，还给她，“别太拼，左臂还没好利索。”
“没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点伤，比不上当年在百花楼挨的打。”
孙胖子听见了，插嘴道：“那你可得悠着点，咱们现在可是管着命脉的人。你要倒了，谁能替你写那歪歪扭扭的字？”
柳媚儿瞪他一眼，嘴角却抽了下，像是想笑又忍住。
凌霄收起阵令，看向陈凡，“主阵已成，阵师归位。下一步，你想怎么用？”
“先不动。”陈凡说，“让他们知道这里有东西就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你是想引蛇出洞？”
“不是引。”陈凡望着远方山脊，“是等他们自己闻到味，找上门来。”
太阳升到头顶时，整个阵修大营已经安静下来。阵师们各自回岗，只有巡逻的脚步声偶尔响起。地下的纹路依旧泛着微光，像是沉睡中的巨兽，静静伏在那里。
孙胖子坐在后勤营门口，手里拿着炭笔，在账本上划拉最后几笔。他写完一笔，吹一下纸面，生怕墨迹糊了。手上全是灰，指甲缝里也黑乎乎的，但他没停下。
柳媚儿站在监察图前，用玉笔点了第九个安全标记。她放下笔，靠在桌边，左手轻轻揉着旧伤的位置。那里还在隐隐作痛，但她没吭声。
凌霄站在高台上，手中阵令归鞘。他望着脚下完整的阵网图，神情疲惫，却透着一股狠劲。他知道，从今天起，没人再能轻易踏破这道防线。
陈凡立于第七枢纽阵碑前，指尖的莲气缓缓收回。他确认最后一道连接无误，才转身走向主阵台。他的脚步很稳，落地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