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亲自到场监立。
第一块讲单兵如何应对魔气侵蚀,从呼吸节奏到步法移动,细到指尖角度;第二块是小队配合,强调信号传递与掩护时机;第三块是大军调度,列出三种合围阵型及适用条件;第四块专述阵法嵌入方式,如何与主力协同;第五块则是应急方案,包括重伤撤离路线、临时集结点、突围信号编码。
每一块碑前都有专人讲解,每日子午二时,传令使还会高声诵读要旨,确保人人入耳。
到了下午,督训司正式成立,旗台立于东营入口。墨尘换上黑色执事长袍,腰间挂上令牌,领着第一批巡查队出发。
他们先去了西营,那里是新人居多的区域。一组修士正在练习基础抗魔步法,动作歪斜,节奏混乱。巡查队员当场叫停,指出错误,并示范标准动作。
有人不服,嚷道:“我们以前就这么打,也没死!”
墨尘没说话,只是让两名队员现场对练,一套标准小队联动打完,快准狠,毫无多余动作。
“你来试试。”他对那名修士说。
那人上场,才交手两招,就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被一脚绊倒,摔在沙地上。
周围一片静默。
墨尘俯身把他拉起来:“我不是要你丢掉过去,是要你活更久。”
那人低头不语,默默归队。
接下来几天,营地里处处可见修习场面。有人独自演练步伐,有人结组对抗,更有阵师围在玉碑前反复研读阵法嵌入章节。夜里也不安静,许多帐篷还亮着光,传出讨论声。
陈凡每天都会巡视一圈,不说话,只看。看到错的,打个手势,自有督训司的人上去纠正。他偶尔停下,给某个细节提一句点拨,比如“这一剑太早出,会暴露侧翼”,或是“后撤时左脚不能拖地,容易被锁腿”。
没人敢敷衍。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演戏。下一次面对的,是真的魔军。
第七天,所有模块完成首轮传授,督训司开始考核。第一批三百人参加测试,内容是从单兵抗魔到小队突围的全流程模拟。最终合格者二百一十七人,不合格者全部转入补训营。
陈凡看了报告,只说了一句:“继续。”
墨尘站在玉碑前,手里拿着最新一批战法修订稿。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正落在第九块碑的顶端,把字迹染成一片暗红。
“终于像个样子了。”他低声说。
陈凡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望着九块玉碑,目光逐一扫过。
碑文清晰,无人涂改,无人质疑。每一个字,都在被认真对待。
他知道,这支联军,终于不再是拼凑起来的杂牌。他们有了共同的语言,共同的节奏,共同的打法。
这才是真正的军队。
他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主营帐。
帐内,他盘坐下来,神识悄然扩散,覆盖整个营地。数千人的修习轨迹在他识海中浮现,像一张巨大的网,每一条线都在按照既定路径运行。
一切有序。
一切可控。
他闭上眼,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一下,像在确认某种节拍。
外面,传令使的声音准时响起。
“子时已到——《魔域破杀战法》,第五章,应急突围,起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