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
他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烛天老人却没有急着说下去。
只是那双浑浊的眸子，静静看着他。
片刻后。
老人终于缓缓开口。
“所以，老夫能够看出一些别人看不出的东西。”
“比如…”
“你的母亲，并不是月蛇女王。”
月羽瞳孔骤然一缩。
“你与她之间…”
“并没有任何血脉关系。”
月羽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烛天老人。
“前辈…”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说什么？”
烛天老人却依旧平静。
“月蛇女王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至少，从血脉上来看，你们之间没有半点关系。”
轰！
月羽只觉得脑海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
“不……”
月羽下意识摇了摇头。
像是在否认烛天老人的话，又像是在否认自己一直以来的人生。
“这不可能。”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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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他虽然一直过得很苦，可有一件事情，他从未怀疑过。
那就是…
月蛇女王是他的母亲。
她曾经对他冷漠，任由其他妖族欺辱他。
可她终究是他的母亲。
至少，他一直这么认为。
也正因为如此，哪怕后来月蛇女王突然改变了态度，对他关心起来，甚至将他立为继承人之一，他心中依旧有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可现在。
有人告诉他。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前辈…”
月羽死死盯着烛天老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
“血脉。”
烛天老人淡淡吐出两个字。
“老夫看得出来。”
月羽的拳头猛然攥紧，指甲甚至刺入了掌心。
“不可能…”
他低声喃喃。
“她是我母亲。”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母亲…”
说到最后。
月羽的声音已经有些失控。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那些被欺辱的日子。
在最痛苦的时候，他也曾偷偷幻想过。
或许有一天。
母亲会真正认可自己。
后来。
月蛇女王真的改变了。
她开始给他修行资源。
开始关心他。
甚至在他被欺辱之后，亲自出手替他杀了那头猪妖。
那一刻。
月羽是真的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
那个人根本不是他的母亲？
那他这些年的痛苦，又算什么？
他到底是谁？
他的父亲是谁？
他真正的母亲，又是谁？
无数个问题，瞬间涌入脑海。
月羽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成了一团。
过了许久。
他才猛地抬起头。
情绪却渐渐压了下来。
“前辈。”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这话问得很重，甚至带着几分警惕。
烛天老人看着他。
片刻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
“你年幼时的经历，让老夫想起了一位故人。”
“当年，他与你一样，也曾受过不少苦。”
“老夫今日见到你，难免有些感触。”
“所以，才想着好心提醒你一句。”
“至于真假…”
烛天老人摇了摇头。
“你自己慢慢查便是。”
“老夫没有必要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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