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处。
姜夜抬起手。
仙帝法旨。
再一次浮现在他的掌中。
轰！
法旨展开。
一道古老的帝纹缓缓亮起。
与此同时。
姜族秘传的虚空大道，开始运转。
虚空。
在这一刻不再只是空间的通道。
而是成为了连接无尽时空的桥梁。
姜夜双手结印。
一缕缕金色大道符文不断飞出。
“以姜族血脉为引。”
“以仙帝法旨为媒。”
“贯通虚空。”
轰隆隆！
太初神荒塔内部的虚空开始疯狂震荡。
一道横贯无数世界的虚空大道，缓缓显化而出。
那大道仿佛没有尽头。
其尽头的另一端。
连接着无尽光海之外。
姜族祖地。
轰！
下一刻。
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岸气息，顺着虚空大道缓缓降临。
只是气息而已。
整座太初神荒塔都在轻轻震动。
随后。
一道模糊的身影。
于虚空深处缓缓凝聚。
看不清面容。
看不清年龄。
甚至连具体形态都无法真正描述。
仿佛那本就不是这一方天地能够承载的存在。
姜夜见状。
微微躬身。
“始祖。”
那道伟岸身影轻轻点头，然后一道目光落在了前方的人皇神像上。
刹那间。
时间仿佛停止。
整座太初神荒塔内部的一切。
都被那一道目光覆盖。
人皇神像表面的无数神纹，开始一层层亮起，仿佛正在被强行剥开。
片刻后。
那道伟岸的始祖虚影，终于缓缓收回了目光。
人皇神像表面的无数神纹，也随之重新归于沉寂。
“……”
始祖沉默片刻。
随后，缓缓开口。
“此物…”
“承载的并不只是人族道统。”
“它更像是一缕薪火。”
“上古之时，人族羸弱，诸天万族环伺，天地倾覆，山河破碎，每逢大劫降临，便有人以血肉为柴，以意志为火，守住那一点不灭的光。”
“薪火不灭，人道便不绝。”
“所以，后世之人才会称其为人皇。”
始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
“所谓人皇，未必真的只是某一尊盖世强者。”
“更多的时候，它代表的是一种象征。”
“当人间陷于黑暗，众生即将熄灭之时，那一点薪火，便会重新映照人世。”
“于是有人现世救世。”
“以一己之身，替万灵扛下天地倾覆。”
“这便是人皇之意。”
说到这里。
始祖微微一笑。
“不过。”
“也只是些许老古董罢了。”
“人族能有今日之强势，可从来不是靠某一个人。”
“一个人再强，也只能照亮一世。”
姜夜闻言。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始祖的虚影却再次看向那尊人皇神像。
随即淡淡道：
“所以，小夜。”
“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
“人皇也好，妖族灾祸也罢…”
“比起我永恒姜族，不过是浮游掠过岁月的一瞬辉煌。”
“算不得什么。”
声音平静。
却有一种睥睨无尽寰宇的霸道。
“小夜。”
“我姜族，从来不怕事情闹大。”
“你尽管去做。”
“哪怕真捅出了天大的窟窿…”
始祖轻笑。
“本祖，也能替你全部抹平。”
“至于所谓祸端…”
他的语气之中，甚至带上了几分淡淡的不屑。
“些许‘灾祸’。”
“落在世人眼中，或许恐怖得很。”
“可在本祖这里…”
“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