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的怀疑已经越来越重。
沉默良久。
凤幽姝终于开口。
“人皇神像…”
“可是你做的?”
姜夜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她。
他自然明白。
凤幽姝这话问的,也同样是在问,各大妖族祖地中的“灾”。
是不是也是他做的?
姜夜沉默了片刻。
忽然笑了。
“凤主。”
“魔墟世界将逐渐与诸界、与无尽寰宇相通。”
“如今这番情景…”
他金眸看向远方天际线,异象丛生。
但神色依旧从容。
“难道不是凤主所期望的吗?”
听到这话。
凤幽姝美眸骤然一怔。
“如此说来…”
“我黑凤一族祖地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轰!
话落。
一股属于仙王巅峰的恐怖威势,骤然从凤幽姝体内爆发。
黑色长裙猎猎作响。
整座古山都在微微震颤。
虚空之中,无数黑色凤纹浮现,隐约间更有凤凰啼鸣之声传出。
那股威压,足以让寻常真仙瞬间变色。
然而。
姜夜却依旧站在那里。
连衣角都没有怎么动。
他只是看了凤幽姝一眼,神色依旧悠然。
“凤主何必动怒?”
“我此番行事,说到底,也算是帮了你们一个忙。”
“人皇殿这个心腹大患,如今不是已经被你们铲除了吗?”
姜夜语气懒洋洋的。
“至于你们各族祖地里的那些‘灾’…”
“就算作我的报酬,如何?”
“反正…”
“你们也没有伤筋动骨。”
凤幽姝听得额角直跳。
她银牙轻咬。
“你这脸皮这么厚…”
“之前怎么没发现?”
姜夜轻轻一笑。
“现在不是发现了吗?”
凤幽姝顿时无言。
她死死看着姜夜。
眼中的恼怒久久没有散去。
可片刻后。
那股仙王威压,却终究一点点收了回去。
因为她很清楚。
事情已经发生。
再追究也没有意义。
更何况。
如今整个魔墟世界都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天地异象不断。
而姜夜太过神秘。
至少到现在,她都没有摸清他的底细。
真要在这里动手。
她也没有十足把握。
更不想因为已经失去的“灾”,便彻底与姜夜撕破脸。
至于各大妖族祖地之中的“灾”,并不是真正的灾。
准确来说。
那只是各族经过无尽岁月,借助祖脉、尸骸、本源乃至历代强者遗留下来的力量,慢慢孕育出来的“灾种”。
或者说。
是灾的雏形。
它们被放在祖地深处,不断吞吐祖脉之力,汲取岁月沉淀,逐渐成长。
可真正成熟的“灾”…
绝不可能被留在祖地。
那种层次的东西,早已不是妖族能够随意圈养的存在。
一旦彻底成熟。
便很可能反过来吞噬祖地,吞噬血脉,甚至失控。
所以,各大妖族一直以来,都只是将其当作一种极端危险的底牌进行“养殖”。
可即便如此。
如今黑凤一族失去了一尊灾种,依旧不可谓损失不小。
那是他们黑凤一族,不知道多少代强者积攒下来的底蕴。
更何况。
这已经不是黑凤一族一家的事情。
敖龙。
月蛇。
以及其他几个古老妖族。
祖地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如此多的大族同时出现变故。
若说只是巧合。
凤幽姝自己都不信。
姜夜现在已经亲口承认了。
那么有些事情,就必须问清楚。
一个能够悄无声息穿过各大妖族祖地禁制,甚至能够斩灭灾种,取走血脉本源的人。
究竟来自哪里?
他背后,又站着什么?
凤幽姝的目光微微凝重。
沉默了许久。
最终。
她看着姜夜,缓缓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
“是人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