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设闻言微微点头,神色松弛随和,全然没有方才对峙时的气场压迫。
“行,今天我本就是抽空过来随便看看、长长见识。你去哪,我跟着便是。”
陆寒微微颔首,随后在陈卫民恭敬的引路之下,三人一同迈步走进摩托车厂的主生产车间。
刚踏入车间大门,一阵机器轻鸣的嗡响扑面而来。
宽敞规整的厂房里,一排排崭新的现代化设备整齐排列,锃亮的金属机身折射着厂房顶的日光灯光亮。
工人们身着干净工装,各司其职、有条不紊,车削、打磨、冲压、装配,每一道工序都井然有序,完全没有老式工厂杂乱粗放的模样。
陆寒边走边细致介绍,语气从容熟稔。
“赵叔,这边是粗加工区,负责车架、轮毂、底盘毛坯加工。
这边是精加工数控区,负责发动机核心配件的精密车削。
最里面是热处理和打磨区,保证零件硬度和贴合度。”
赵建设一路缓步细看,目光落在一台台造型精致、结构精密的进口机床上,眼底藏着明显的赞许与惊讶。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卫民,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陈厂长,你们厂这些设备看着相当先进,机身崭新、精度很高,看这成色,应该是近期刚投产的全新设备吧?”
陈卫民连忙笑着点头,语气满是由衷的敬佩。
“赵局长您好眼光,确实是全新设备,进厂投产还不到两个月。
这批都是进口芬兰的高精度数控设备,在咱们整个沧州市,都是独一份的好东西。”
赵建设微微挑眉,顺势追问。
“这么先进的成套设备,是省机械局统一调配、划拨给你们厂的指标?”
这话一问,陈卫民当即连连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庆幸的笑意。
“赵局长,说实话,省机械局根本没这个能力。”
“别说我们一个市级小厂,就是省里重点国营大厂,也未必能批到这种进口成套设备。”
“我们摩托车厂能用上这批顶尖设备,全靠沾了小陆同志的光。
都是他四处奔波、打通海外渠道,从芬兰对接引进回来的。”
闻言,赵建设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陆寒。
眼底的欣赏、讶异愈发浓郁。
他原本以为陆寒只是头脑灵光、敢闯敢拼,靠着超前眼光拿下外贸订单,已经足够难得。
可他万万没想到,陆寒的能耐远远不止于此。
跨国对接、引进成套精密工业设备,这已经不是普通年轻人能做到的事,就算是资深地方干部,都未必有这份眼界、资源和魄力。
这一刻,赵建设心里清楚,自己还是远远小瞧了这未来女婿。
他压下心底的感慨,神色从容,继续问道。
“既然设备这么新,工人上手应该需要一段时间适应,现在厂里产量怎么样?”
陈卫民认真回想片刻,据实汇报。
“刚投产那会确实困难重重,工人们从没接触过数控设备,操作生疏、拿捏不准。”
“最开始每天累死累活,最多也就拼凑出一台整车,还经常出现零件报废、尺寸偏差的问题,损耗极大。”
“好在大家都是老车工、老钳工,底子扎实、肯钻研,再加上小陆同志的教学、改良工序、优化流程。”
“现在全员熟练上手,每天稳定产出五台整车的全套零件,合格率几乎百分百,效率翻了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