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姨,要不让娜娜去摩托车厂,先在里面做个统计员,不用下车间吃苦受累。
她每天只负责登记产量、整理报表,活儿轻松、还不用风吹日晒。”
宋玉芹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笑意,语重心长叮嘱道:
“这个岗位倒是合适。不过你切记,凡事公私分明。”
“能安排便安排,若是厂里岗位紧张、不好协调,就算安排去一线普通车间做工也无妨。
你万万不能仗着自己有功,在国营厂搞特殊、开后门,国营工厂是国家的集体资产,千万不能让人抓住话柄,坏了自己的名声。”
“我明白!”陆寒郑重点头。
宋玉芹最后再次看向他,眼神带着长辈的提点与叮嘱,轻声强调:
“还有,你刚才答应你赵叔的话,我也一并记下了。”
“你俩在没正式结婚之前,严守分寸、不越红线,记住了没有?”
陆寒腰杆挺直,眼神坦荡坚定,掷地有声地应声:“宋姨您尽管一百个放心!我陆寒说话算数,一口唾沫一个钉,承诺过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
屋内众人看着他诚恳端正的模样,再看看一旁满脸娇羞、羞赧低头的赵娜,皆是忍不住会心一笑。
屋内人多,炉火旺盛,空气难免有些闷燥。桌边早已坐满人,压根没有空余位置。
陆寒看着满屋子说笑忙碌的众人,自觉多余,便轻手轻脚退出堂屋。
晚风微凉,夜色静谧。
他走到院中青石凳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如水月光洒满小院,清辉洒落一地皎洁,温柔又安宁。一整天的浮躁在此刻悄然散去。
陆寒伸手摸向衣兜,掏出半包还剩几根的中华香烟。
指尖抽出一根,低头点燃,淡淡青烟袅袅升起。
刚吸了一口,身后便传来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陆寒回头,只见赵建设缓步走出堂屋,朝着自己走来。
他下意识手指一动,想抬手掐灭烟头。
谁知赵建设一眼看穿他的小动作,淡淡开口制止:
“别灭了。”
“我都看见了。男人在外做事,回家抽根烟不算什么,只是记住,少抽一点,别伤身体。”
说话间,赵建设顺势在对面石凳坐下,抬手朝陆寒伸了伸手,语气随和:
“给我也来一支。”
陆寒一愣,立刻抽出一根烟递过去,顺带把手里的打火机一并送上。
赵建设接过香烟点燃,指尖火苗一闪,星火明灭。
他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烟雾,顺手就将那只精致的打火机,随手揣进了自己上衣口袋,动作自然得像是本该如此。
陆寒看在眼里,眼皮轻轻一跳,心里暗暗哭笑不得,却又不能开口讨要,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赵建设将他细微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角微微一扬,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
“怎么?我的宝贝女儿都被你拐跑了,我拿你一个打火机,你还心疼了?”
陆寒连忙摆手,“赵叔,您这话说的!我哪是小气的人?区区一个打火机,根本不值一提。”
“您要是喜欢,等您回京之前,我多备几个全新的送您。”
“哈哈哈!”
赵建设朗声一笑,眉眼舒展,心情格外畅快: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我可记牢了。临走之前我必定找你讨要,别到时候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