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焕然一新的车辆,陆寒眼底掠过一抹满意的笑意。
一切尘埃落定,陆寒不再久留,转身推开仓库小门,走出仓库,落锁关好,快步回到面包车上。
引擎轰鸣,面包车缓缓驶离码头。
行驶途中,陆寒透过后视镜,瞥见后车厢堆放的几麻袋碎布头。
他稍稍思索,索性决定先不回家,绕道先去马宝国家,把向阳和春燕两个孩子送回去。
半个多小时后,面包车停在马院长家的院外。
推开院门,一股安静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内阳光正好,暖融融的日光铺满青石地面,微风轻轻拂过院中,吹的干树叶簌簌作响。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三个身影静静端坐,格外认真。
马玲玲坐在小马扎上,马向阳、马春燕兄妹则坐在两边,她手里捧着一本泛黄老旧的简易扫盲课本。
三个人心无旁骛,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书本和地面的字迹上,专注得近乎忘我。
以至于陆寒走进院子,悄然立在一旁驻足许久,三人都未曾察觉分毫。
陆寒没有出声打扰,静静站在他们身后,含笑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
马玲玲轻柔的嗓音缓缓在院中响起,语速缓慢柔和,字字清晰:
“咱们刚刚学完了人、大、小三个基础字,春燕悟性好,笔画工整,写得很标准。”
“向阳还要多练练,笔画再稳一点就更好了。”
她语气温柔,没有半分责备,满是鼓励。
“我们再学最后两个字,今天的功课就结束,剩下的时间你们可以自由玩耍。”
话音落,马玲玲拿起一截白色粉笔,俯身弯腰,在平整干净的青砖地面上,一笔一画、认认真真书写起来。
粉笔划过青砖,发出细碎悦耳的沙沙声响。
“这两个字,是国、家,家国天下,是我们每个人的根。”
她一边写,一边细细讲解字义:“国是我们的国家,家是我们的小家,有国才有家,这两个字,是咱们最该记住、最该学会的字。”
写完字形,她把粉笔递给身旁的兄妹二人:
“来,你们照着描摹,慢慢写,不用急,一笔一画写工整。”
马向阳接过粉笔,抿着嘴,认认真真低头书写。
他年纪稍长,格外认真,可识字时日尚短,笔法生疏,写出来的字形歪歪扭扭,笔画轻重不均,看着有些笨拙。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半点敷衍,擦掉重写,反复描摹,格外执着。
马玲玲蹲在一旁,耐心俯身指点,手把手纠正笔画结构:
“横要平,竖要直,写字和做人一样,要端正稳妥。”
“不用着急,识字是日积月累的功夫,每天学一点,慢慢就全都认识了。”
温柔的叮嘱落在耳畔,温暖又治愈。
反复练习几遍,兄妹二人总算能写出规整的字形。
马玲玲轻轻伸了个懒腰,眉眼舒展,正要开口夸赞两人进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身后立着的人影。
她身子猛地一僵,豁然转头,看到含笑伫立的陆寒,瞬间惊得站起身,眼里满是意外:
“呀!陆寒,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寒看着她惊俏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温和:
“我刚来没多久,看你们学得认真,就没敢出声打扰你们。”
听到熟悉的声音,马向阳和马春燕立刻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