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手,掌心重重按在自己的额头之上,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急促,压不住心底的激动与恍惚。
“四十多了……都四十一了……”
他低声喃喃自语,语气五味杂陈,有震惊,有狂喜,有恍惚。
狂喜过后,中年得子的喜悦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紧张与担忧。
“小陆,那、那她现在身子有没有事?”
“你宋姨年纪这么大了,比不得年轻小姑娘,高龄怀胎,是不是风险特别大?会不会伤身子?”
陆寒闻言眉头微微沉敛,语气格外郑重严肃,如实告知利弊:
“赵叔,您担心的没错。”
“宋姨这个年纪属于高龄妊娠,风险确实比普通孕妇高出不少。”
“稍微劳累过度、磕碰受惊、气血不稳,都极易出现胎动不稳、小产滑胎的情况。”
“往后所有重活累活一概不能碰,必须静心休养,饮食作息全部规律起来,半点劳累都不能有。”
一番实话,宛如一盆凉水,浇在了赵建设狂喜的心头。
他脸色微微一紧,满心欢喜瞬间化作沉甸甸的压力,连连点头,语气焦灼:
“是啊,四十一岁了,年纪实在太大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这胎能不能保住?你宋姨会不会出意外?”
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陆寒连忙出声安抚,
“赵叔您先别慌,别自己吓自己。”
“我反复看过脉象,胎相很稳,目前才刚刚怀上一个月左右,时间尚短,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要后续好好静养,等再过几个月,我就带娜娜一起回京市,有我全程盯着,宋姨绝对不会有事。”
听到陆寒要亲自照看,赵建设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了几分。
可转瞬之间,他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双眼一瞪,猛地抬头看向陆寒,眼神骤然变得不善,
“该死!这事全都怪你!”
突如其来的问责,直接把陆寒整懵了。
他一脸茫然,满脸无辜地看着气急败坏的赵建设,一头雾水:
“赵叔,您这话从何说起?宋姨怀孕,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赵建设冷哼一声,压低声音,又怕外面人听见,气得牙根发痒:
“怎么没关系?关系大了!”
“年前你来京市,不是送了我两瓶酒吗?要不是你那两瓶酒,我和你宋姨一把年纪,怎么可能闹出这种事?”
这话一出,陆寒瞬间恍然大悟。
他瞬间想起年前去京市,特意给赵建设带了两瓶虎鞭酒。
当时他只想着给赵建设调理身子,万万没想到这补酒药力浑厚,硬生生盘活了中年夫妻的身体机能,阴差阳错造就了这桩中年喜事。
陆寒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心虚,却还是硬着头皮小声辩驳:
“赵叔,我那虎鞭酒只是温补养生、强健体魄的普通药酒,根本没有促孕的功效,你可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说着,他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将手中的退烧药与装着灵泉水的瓶子,一并递到赵建设手里,
“赵叔,您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您赶紧把药拿去给宋姨用。”
“这药片是温和退烧药,孕期可以少量服用,一次一片即可,低烧消退就立刻停服,尽量少吃药。”
“这瓶是我调配的滋补药水,补气血、稳身子、滋养元气,每天睡前给宋姨喝一瓶盖,能安神固本、养护胎气。”
赵建设低头看着手中两样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波澜,
“我知道了。”
“你也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