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两女孩子凑在一块,一旦打开话匣子就彻底收不住。
两人从制衣厂的工资,聊到平日里的琐事,叽叽喳喳、笑语不断,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停不下来。
陆寒坐在旁边,压根插不上半句话,干脆识趣地起身,轻手轻脚走出堂屋。
午后暖阳和煦,金灿灿的阳光铺满整个小院,风轻轻拂过树梢,带着慵懒的暖意。
陆寒打量一圈,就见西屋台阶上,一张老旧的竹编摇椅,竹条光滑发亮,一看就是常年躺卧打磨出来的。
他走上前,顺势一屁股坐了下去,身子微微后靠,轻轻晃了两下。
竹椅慢悠悠起伏摇晃,他惬意眯起眼,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嘀咕:
“嘿嘿,老马同志倒是挺会享受,这摇椅躺着舒服,晚点自己也搞一把。”
话音刚落,后颈忽然掠过一阵凉凉的风,带着一点生人靠近的气息。
陆寒心头猛地一紧,浑身瞬间僵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头。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站着一个人。
马宝国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戏谑地盯着他。
那笑容看着温和,却莫名透着点危险的味道。
陆寒连忙从摇椅上弹起来,脸上瞬间挂满尴尬的笑。
“马叔!”
他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开口,“您这走路怎么一点动静没有,可吓我一跳!”
马宝国哼笑一声,迈步往前走了两步,没好气地瞥着他:
“我要是脚步声大一点,哪能听见你小子在背后说我坏话?”
陆寒脸颊的尴尬愈发明显,连忙抬手连连摆手,一脸无辜地辩解:
“马叔,您绝对是听错了!我哪敢说您半句坏话?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马宝国斜斜挑了挑眉,压根不信他这套说辞,背着手慢悠悠转身往厨房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嫌弃:
“你小子嘴里就没几句真话,我懒得跟你扯皮。”
不多时,他端着一碟清炒小菜、两个焦黄的玉米馒头走了出来,放在在院中石桌上,顺势落座,抬眼看向陆寒:
“过来,坐下一起吃点。”
陆寒笑着摇头推辞:“马叔您自己吃吧,我在家吃过午饭才过来的,肚子饱着呢。”
说罢,他顺势在石桌对面坐下,看着马宝国朴素的午饭,随口打趣问道:
“您今儿怎么回家里吃饭了?难不成医院食堂的肉吃没了?”
一提这事,马宝国顿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抓起玉米馒头咬了一大口,边嚼边吐槽:
“你还好意思问?年前你送来那一千斤猪肉,早就被我当福利分光了!
现如今食堂清汤寡水,天天不是水煮白菜,就是玉米糊糊配咸菜疙瘩,半点油星都看不见。”
他放下手里的馒头,无奈叹道:“你回来这么久也不回医院上班,院里那群医生护士,天天念叨你呢。”
陆寒闻言微微皱眉,满脸诧异:“这不对啊马叔,
年前我可是实打实送了一千斤猪肉过去,就算食堂天天荤菜不断,也不至于短短时间就全部造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