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冬和李栓柱的证据早就提供了,如今也不过再说一遍,而三司对他们说的这些也进行了调查,基本属实。
接着就是后面又上来的,林家的老仆花伯,幸存的士兵狗剩和那个叫小全子的太监。
狗剩只是当初听说了那些话,所以,只能做人证,但是小全子却提交了一块玉佩,就是当初密谋要陷害林家的其中一个人的玉佩,他很聪明地没有直接提周顺帝。
那毕竟是皇上,说出来只能让皇室没脸,官员也不可能真的审皇上。
老仆花伯则当场提供了一个线索,那就是在林家出事儿的头一天,有人闯进过林府,只是被护卫发现了,那人在逃跑的时候,掉了一个腰牌。
“什么样的腰牌?”连毅臣追问。
花伯这次没有沉默,而是将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将鞋底撕开,从里面掏出了一块黑色的腰牌。
当这个腰牌被递上去后,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那不是别人的腰牌,正是皇宫里专属于皇上的暗卫的腰牌。
花伯将腰牌交上去后,整个人就匍匐在了地上,那是一种知道要赴死的动作。
连毅臣看了一眼其他的几个人,心里在骂娘,这是牵扯到皇室的案子啊,他们几个能顶得住吗?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声高喊:“林家遗孀孙晓,状告当今皇帝周乾,通敌叛国陷害忠良,囚禁人妻……”
接着,孙晓手里举着状纸走了进来。
周围的人一下子都炸了。
毕竟这样的事儿,听着都是罪过啊。
但是没办法,这是公审啊,就算他们想要糊弄,那百姓们都不乐意了,目测外面围拢的百姓数量已经过万了,这要是处理不好,就容易引发事端了。
小九和霍斯辰没有跟进来,只有林杏儿陪着她,因为孙晓的身份在这里,她代表的是林家,不能随便跪,但是林杏儿可以。
她虽然是小九的亲娘,但是她的身份不高,她可以替孙晓跪。
连毅臣招呼了其余的四个人一起到了后面,包括周远。
周远其实是不想去的,毕竟他的品阶是最低的,但是那几个人都拉着他,他没办法只能跟着过去了。
“这事儿怎么办?”连毅臣询问。
“禀报太子吧,咱们肯定是办不了。”江添叹口气。
“我也觉得。”郭斌也跟着点头,“这事儿,咱们真的不行,也没权力办。”
周远缩在后面不说话。
连毅臣叹气:“反正咱们三个,不,咱们四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万一出事儿,咱们谁都跑不了。”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禀报,说是太子和太子妃到了。
几个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都顾不得商量了,急忙跑了出去,跪地迎接太子。
太子径直走了进来,也没有推让,直接就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孤已经听说了案子的进展。”顿了一下,“从太祖建国的时候就明令规定,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所以,如果真的……真的是父皇昏庸,那孤……也绝对不会姑息,一定会给百姓们一个公平公正的答复的。”
百姓们可不知道内里的事儿,只知道太子很清明公正,起码敢跟皇上作对,于是,都开始跪地山呼太子千岁。
太子的脸色很平静,但是内心却是无比复杂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衙门外面,霍斯辰和小九坐在斜对面的茶楼里,从窗口能看见衙门口的情况。
黄凤儿混在衙门口的百姓里,将里面的情况实时报告给小九。
小九将御廪召唤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