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如果去支援同伴，灰影右使的本体，必然会抓住机会发动致命偷袭。
两难局面，死死困住林凡。
就在这时，混沌玉坠突然微微震动。
一段模糊的古老信息，涌入林凡脑海。
归墟仙台地底，藏着上古封印阵眼。
阵眼没有完全被毁，可以短暂压制浊潮。
但启动阵眼，需要献祭大量本源之力。
而且，阵眼之下，还锁着一样东西。
一样连当年布下封印的上古诸神，都忌惮万分的存在。
林凡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
他快速扫视战场，看着不断倒下的修士，心中飞速权衡。
灰影右使察觉到林凡气息波动，冷笑一声。
“察觉到什么了？晚了。”
“阵眼早就被浊气渗透，就算启动，也只是饮鸩止渴。”
灰影右使本体再次动身，化作一道灰芒，直扑林凡。
他打算趁着林凡分心，直接斩杀主角。
速度快到极致，空间只留下一道灰色残影。
林凡强行压下脑海中的思绪，提剑迎击。
当当当！
短短数息之间，双方交手数十回合。
剑光与灰雾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恐怖风暴。
林凡渐渐落入下风。
连续高强度作战，加上之前的伤势，他的灵力消耗极快。
混沌玉坠虽然源源不断供给本源，可持续消耗之下，玉坠的光芒也在一点点变暗。
灰影右使抓住一个破绽，一脚狠狠踹在林凡胸口。
嘭！
林凡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仙台残存石柱上。
石柱轰然断裂。
他摔落在碎石堆里，大口咳血。
“林凡！”
远处魔界首领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想要抽身过来支援。
可他面前的暗影分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灰影右使缓步走向林凡，灰雾缠绕周身。
“结束了。”
“杀了你，混沌玉坠归我，浊潮彻底释放，三界尽数沉沦。”
他抬起右手，凝聚最强杀招，灰色光球在掌心缓缓成型。
光球之内，无数哀嚎的残魂翻滚，全是过往被浊潮吞噬的生灵。
林凡撑着地面，艰难站起身。
他抬手按住胸口的玉坠，脑海不断回想刚才得到的信息。
阵眼。
仙台地底阵眼。
赌一把。
就算阵眼之下藏着未知恐怖，也不能任由浊潮毁灭三界。
林凡猛地抬头，目光直视灰影右使。
“你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灰影右使眉头一挑：“垂死挣扎，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拿出来。”
林凡不再答话，调动仅剩全部灵力，配合混沌玉坠力量。
一股信号，朝着仙台地底深处传去。
启动上古阵眼！
轰隆隆——
大地开始疯狂震颤。
归墟海底，一道道古老的符文，自泥土岩石之下缓缓亮起。
淡青色的古老光纹顺着仙台基座向上蔓延。
原本四处肆虐的灰色浊潮，在触碰到符文光芒的瞬间，竟然开始后退。
灰影右使脸色骤变。
“不可能！阵眼早就被浊气污染，你怎么能强行激活！”
他眼中第一次露出慌乱。
掌中的浊光球微微不稳。
海底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古老的低吼。
那声音不属于渊兽，也不属于灰影一族。
仿佛沉睡万古的庞然大物，被强行唤醒。
林凡心头猛地一紧。
玉坠传来的警示，瞬间变得无比强烈。
他启动阵眼，的确暂时压制住浊潮。
但是。
地底那道被封印的存在，挣脱束缚的枷锁，已经裂开一道缝隙。
灰影右使死死盯着仙台下方，灰雾剧烈翻腾。
“蠢货！你这不是在救三界，你是放出了比浊潮主君还要恐怖的东西！”
整片归墟海域，海水停止翻涌。
所有厮杀的修士、渊兽，全都停下动作，不约而同望向海底深处。
黑暗之中，一双无边巨大的眼眸，缓缓睁开。
整片天地，瞬间陷入死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