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月的眼神骤然变冷。
“不需要军令。”
她的声音依然清越，却多了一丝令人心寒的锋锐。
“我白璃月此行，不是为了万灵殿的命令，而是为了狐族的存亡。”
她抬起素白的手掌，掌心之中，一枚散发着银紫色柔光的晶石缓缓浮起。晶石内部，一只微缩版的九尾狐影若隐若现，那是狐族代代相传的圣物——“幻月心珠”。
“鹰族的鹰眼神帅已经在万灵殿提出，要将我白璃月的圣女候选资格……转让给鹰族的雪翎。”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理由是：狐族势力衰微，已不配拥有圣女候选的名额。”
“如果我不能在这次行动中，为狐族带回足以逆转局势的资源和功勋……那么，在下一次万灵殿大会上，我不仅会失去圣女候选的身份，整个狐族，都将被彻底边缘化。”
月光下，她银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远方天狼关上空那团令人不安的黑色云气。
她并不知道，那团黑云之下，坐在王座上的那个男人，已经通过无所不在的“深渊视界”，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更不知道，一双冰冷如旧日深渊的眼睛，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那九条雪白的狐尾。
以及——那枚名为“九窍幻心”的罕见神权。
天狼关内。
黑暗神廷王座之上。
陈默微微勾了勾唇角。
面前的光幕上，白璃月清冷妩媚的面容与那九条月华般的狐尾一览无余。
“有意思。”
他低声说道，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
“叮！系统扫描完毕——”
“目标：白璃月，真灵神国狐族王室后裔，万灵神帝麾下狐族圣女候选之一。”
“境界：上位神中期。”
“神权：九窍幻心（S级），可构建无限嵌套的梦境幻域，侵入目标精神意识进行情报窃取、记忆篡改。此神权对中位神以下目标几乎100%命中，对上位神有70%成功率。”
“隐藏属性：九尾狐王血脉（已觉醒七尾），血脉潜力极高，若觉醒第八尾可晋升上位神巅峰，觉醒第九尾可触摸主神门槛。”
“弱点分析——”
“①母族衰落，在真灵神国被鹰族、虎族联手打压，圣女候选资格岌岌可危；”
“②其母亲银狐太妃曾是万灵神帝最宠爱的妃子之一，后因宫廷内斗被废黜，幽禁于冷宫至今。白璃月最大的执念，是救出母亲、重振狐族；”
“③性格外冷内热，表面高傲自矜，实则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渴望被真正的强者认可与庇护。九窍幻心的代价是：使用者的精神会逐渐被幻境侵蚀，每使用一次，她自身的记忆就会模糊一分。长期以往，她终将分不清现实与幻境——这是她最恐惧的秘密。”
陈默将系统面板上的信息逐条扫过，嘴角的弧度愈发深了。
“九窍幻心……梦境渗透……记忆侵蚀……”
他的手指停下了敲击。
“一只自投罗网的小狐狸。”
他微微侧头，看向跪伏在王座台阶下的第一使徒。
李乐瑶一袭深蓝长裙，白皙的双足赤裸，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铺洒在冰冷的地面上。她感受到主人的目光，纤细的身躯微微一颤，立刻抬起那张冰冷而精致的脸庞，深邃的幽蓝双眸中满是狂热与期待。
“主人有何吩咐？”
陈默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重新看向光幕。
光幕上，除了白璃月的影像之外，另一面光幕上，正显示着从耶鲁圣山方向疾速逼近的庞大金属舰队——铁蔷薇军团的战舰编队，已经进入了天狼关外围三万里范围。
“耶武的机械军团……还有真灵的小狐狸……”
陈默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这些足以令寻常上位神心惊胆战的威胁，在他眼中不过是餐桌上多了两道可口的小菜。
“两道送上门的……美味佳肴。”
他站了起来。
修长而伟岸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深渊。
“传令——”
“让陈佳佳、陈冰月、陈凤鸿，带上她们的姐妹，到惩戒屋前的广场集合。”
“另外——”他的声音微微停顿，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把卡妙莎和奥路菲，从静思室放出来。”
“关了这么久，也该……让她们透透气了。”
李乐瑶幽蓝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但她的身躯弯得更低了。
“遵命，我的主人。”
黑暗神廷的穹顶之上，那只由无数黑色羽翼构成的巨大眼睛，缓缓转动着瞳孔。
它注视着天狼关外围正在聚拢的三方势力——耶武的钢铁、真灵的幻影、以及远方圣徒神国方向隐约浮现的洁白光柱。
棋盘上的棋子，正在自动归位。
而棋手，只需要静静等待。
等待它们……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