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妙莎。”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她的灵魂深处。
“本座问你一个问题。”
“你想回到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吗？”
卡妙莎的身躯剧烈痉挛。
“不……”她发出了一个干涩的、沙哑的音节。
“不……不要……”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双冰蓝色的美眸中涌出。
这个曾经高傲冷静、被誉为“冰之圣女”的水瓶座黄金圣女，此刻却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一样，下意识地伸出颤抖的手，抓住了陈默的衣袍。
仿佛只要抓住了他，就不会再被丢回那片虚无之中。
陈默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攥着自己衣袍的、颤抖的、苍白的小手，眼中闪过一道深渊般的幽光。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来。
然后，他的目光投向了另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奥路菲。
奥路菲已经停止了颤抖。
她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是空的。
不是涣散，不是迷茫，而是一种被彻底清空后的、纯粹的空白。
七天的绝对寂静，已经将她灵魂中所有多余的东西，都磨灭殆尽了。
信仰、骄傲、忠诚、归属——全部被虚无溶解。
剩下的，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容器。
一个完美的、等待被重新填充的容器。
陈默看着奥路菲那双空洞的银色眼眸，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转向身后的王小颖。
首席女神仆站在台阶的阴影中，手持教化圣杖，那张曾经娇俏可爱的脸上，此刻挂着一抹园丁般的淡漠微笑。
圣杖顶端那只由无数黑色羽翼构成的眼睛缓缓开阖，散发着诱人堕落的光芒。
“小颖。”陈默平静地说。
“在。”王小颖立刻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把她们两个送进教化池。”
“用最温柔的方式。”
王小颖嘴角的笑意微微扩大了一寸。
“温柔”在她的字典里，这个词有着与常人截然不同的定义。
“遵命，主人。”
她走向卡妙莎与奥路菲，教化圣杖轻轻点地。
两道柔和却无法抗拒的黑色光芒，将两位前黄金圣女温柔地包裹起来，如同蚕茧包裹着即将蜕变的蝶蛹。
“来吧，小可怜们。”
王小颖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响起，天真中透着残忍。
“姐姐带你们去……洗澡。”
卡妙莎攥着陈默衣袍的手，被一根根掰开。
她发出了一声微弱的、绝望的呜咽。
但她没有反抗。
她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也没有反抗的意志了。
两道光茧缓缓升起，朝着教化池的方向飘去。
广场上，六位妖姬目送着这一幕，眼中的期待愈发浓烈。
她们知道。
很快，她们就会有两位新的“姐妹”了。
而陈默，已经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光幕。
光幕上，铁蔷薇军团的战舰编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天狼关。
预计抵达时间——十二个时辰。
“耶武的机械玩具……”
陈默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品鉴者的审慎。
“也不知道，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