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倍?”
“对。三倍。算是对你们的补偿。”
“晨哥,这……这给的太多了。”
“不多。你们受的苦,比这多。”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还有,这次的事,别到处说。自己知道就行。”
几个人点点头。
念念在旁边举起鸡腿。
“爸爸,我能说吗?”
李晨看着她。
“说什么?”
“说莲奶奶来了,阿芳姐姐来了,阿玲姐姐来了。”
李晨笑了。
“这个可以。”
念念高兴了,继续啃鸡腿。
窗外,海浪哗啦啦地响。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洒了一层碎银子。
但消息还是传回了国内。
东莞。
东城那条老街上的夜宵摊子,还是那么热闹。炭火烧得旺,烟气升起来,孜然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几张塑料桌子,几把塑料凳子,坐满了人。
靠边那桌,坐着几个中年人。有的穿着工装,有的穿着夹克,有的穿着旧棉袄。面前摆着几瓶啤酒,几盘烤串,边吃边聊。
一个穿工装的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
“听说了吗?李晨那边的事。”
旁边穿夹克的抬起头。
“什么事?”
穿工装的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
“他那些人,钻石人间的,夜倾城的,玲珑阁的,全放出来了。听说都去南岛国了。”
穿夹克的愣了一下。
“全放了?不是说判了吗?”
穿工装的笑了。
“判了又怎么样?人家有路子。”
对面穿旧棉袄的凑过来。
“什么路子?”
穿工装的看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了。
“听说他拿石油项目压的。往华国运油的船,说停就停。上面没办法,只能放人。”
穿夹克的瞪大了眼睛。
“这么牛逼?”
穿工装的点点头。
“就是这么牛逼。现在外面都在传,李晨的关系通到天上了。一把手都要给他道歉。”
“道歉?真的假的?”
“不知道。反正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旁边一桌的人听见了,也凑过来。
“你们说李晨?就是以前混东莞那个?”
“对。就是他。”
那人竖起大拇指。
“牛逼。这人真牛逼。”
几个人继续喝酒,继续聊。
夜越来越深,街上的灯一盏一盏暗下去。
但那话,传得越来越远。
第二天,九爷的茶室里。
老周坐在九爷对面,把昨天听到的那些话学了一遍。
九爷听完,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传得挺快。”
“九爷,您说,这是真的吗?”
九爷看着他。
“什么真的?”
“李晨逼着上面放人这事儿。”
九爷放下茶杯。
“人放了,是真的。用石油压的,也是真的。至于什么一把手道歉,那是扯淡。”
“那外面传得那么厉害……”
“传就传呗。传传也好。”
“李晨现在不是以前那个李晨了。他有油田,有金矿,有那个女王。谁想动他,得掂量掂量。”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这事儿传出去,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怎么说?”
“以后那些想动他的人,得想想,动了他,会有什么后果。”
九爷看着窗外那条巷子。
巷子里,阳光正好。
几个孩子跑过去,笑声清脆。
“李晨,你小子,算是站住了。”
南岛国,海边。
莲姐坐在沙滩上,看着远处那片海。
阿芳和阿玲在旁边捡贝壳,念念跟着她们跑来跑去,笑声飘得老远。
冷月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莲姐,想什么呢?”
“想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别想了。”
莲姐摇摇头。
“不是坏事。是想,跟了晨哥这么多年,值了。”
“以前觉得,他就是个老板,给钱就行。后来出了事,进去了,以为他会不管我们。没想到……”
她说不下去了。
冷月握住她的手。
“莲姐,晨哥说了,你们是他的人。他的人,他管到底。”
莲姐点点头,眼泪流下来。
远处,念念在喊。
“莲奶奶!快来!我捡到一个好大的贝壳!”
莲姐站起来,擦擦眼泪。
“来了。”
她跑过去,跟念念一起捡贝壳。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