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替我跟晨哥说声谢谢。”
“好。”
郑姐点点头,转身走了。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苏晚晴和周雅琴两个人。
“这些人,大部分不会去的。”
“我知道。”
“那你还……”
“晨哥的心意送到了。领不领情,是她们的事。”
周雅琴点点头。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那两处房产,你真打算找九爷?”
“嗯。九爷人脉广,应该能找到买家。”
“那我去约九爷?”
“行。明天吧。”
两个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苏晚晴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楼。
楼还是那栋楼,十几年来没变过。
但里面的人,已经不一样了。
第二天下午,九爷的茶室。
九爷还是老样子,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但眼睛还是那么亮。他端着杯茶,慢慢喝着,看着对面坐着的苏晚晴和周雅琴。
“小李那小子,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在南岛国,一家团圆。”
“团圆好。他那个人,就该团圆。”
“九爷,这次来,是想请您帮忙。”
“说。”
“钻石人间和夜倾城那两处房产,晨哥想转手。您看有没有人愿意接?”
“那两处地方,地段不错。就是沾过事,有点晦气。”
“所以想请您帮忙找找。价钱可以谈。”
九爷点点头。
“行。我问问。有消息通知你。”
“谢谢九爷。”
九爷摆摆手。
“谢什么谢。我跟小李的交情,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喝了口茶,看着苏晚晴。
“那小子,以后打算干什么?”
“盖楼。在南岛国盖一栋大楼,当地标。”
“盖楼?”
苏晚晴点点头。
“晨月大厦。比照迪拜那些土豪建筑,怎么豪华怎么来。”
“这小子,心真大。”
“他还说,以后那些愿意去南岛国的,都可以去。种地,养猪,端盘子,干什么都行。”
九爷点点头。
“有心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那条巷子。
巷子里,几个孩子正在追着皮球跑,笑声脆脆的,飘得老远。
他轻声说。
“这世上,能像小李这样的,不多。”
苏晚晴和周雅琴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九爷转过头,看着她们。
“那两处房产的事,包在我身上。”
“谢谢九爷。”
九爷摆摆手。
“去吧。有消息通知你们。”
晚上,东莞某处出租屋。
郑姐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看着那条消息。
是那个年轻女人发来的,就是白天说南锣国的那个。
“郑姐,我真要去南锣国了。那边有人来接,包吃包住,一个月好几万。你要不要一起去?”
郑姐看了半天,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句。
“你小心点。”
发完,她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去,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中间,像一条蛇。
她想起白天苏晚晴说的那些话。
南岛国。种地。养猪。
她又想起那个年轻女人说的那些话。
南锣国。一晚上好几千。南湖国际高科。
她不知道哪条路是对的。
但她知道,必须选一条。
窗外,夜风吹过,吹得窗框哐当响。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苏晚晴接到一个电话。
是那个年轻女人打来的。
“苏总,我想好了。我不去南岛国。”
“那你去哪儿?”
“南锣国。”
“你确定?”
“确定。那边有人接。他们说,去了就能赚钱。”
“你了解那边的情况吗?”
“了解一点。但不去,能怎么办?在这儿找份普通的工作,一个月两三千,够干什么?去了那边,一个月好几万。几年下来,就能买房了。”
“你小心点。”
“我知道。”
电话挂了。
苏晚晴拿着手机,愣了半天。
周雅琴走过来。
“怎么了?”
“那个小姑娘,要去南锣国了。”
“南锣国?那个搞电信诈骗的地方?”
“对。”
“她疯了?”
“没疯。她就是……没得选。”
赚惯了舒服钱的人,怎么可能去养猪种地呢,晨哥真是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