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女人推开一扇蓝色的门。
“这间,三百块一小时。酒水另算。”
李晨和刀疤进去。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洗手池,一面镜子。床单是粉红色的,皱巴巴的。
红裙女人说:“两位稍等,姑娘马上来。”
她出去了。
刀疤四处打量了一下,小声说。
“晨哥,咱们真要在这儿玩?”
“等人来。”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进来两个女人。
一个二十出头,瘦瘦的,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袍,眼神躲闪。另一个三十来岁,丰满一些,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
那个丰满的女人走到李晨面前,靠过来。
“老板,想怎么玩?”
李晨没动,看着她。
“不玩。打听个事。”
那女人的脸色变了。
丰满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打听事?那得加钱。”
李晨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放在床头柜上。
“够吗?”
两个女人看着那沓钱,眼睛都直了。
丰满女人咽了口唾沫。
“你……你打听什么?”
“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小玲的?从华国来的。”
丰满女人的脸色变了。
那个瘦女人往后退了一步,手开始发抖。
李晨看着她们的反应,心里一沉。
“她在哪儿?”
丰满女人张了张嘴,刚要说话,门突然被踹开了。
几个男人冲进来,手里拿着棍子,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剃着平头,脸上有道疤。他盯着李晨,咧嘴笑了。
“哟,打听得挺细啊。”
李晨慢慢站起来。
刀疤也站起来,手往腰后摸。
平头男人看见他的动作,笑了。
“别摸。外面还有十几个人。你们就两个,能打几个?”
李晨看着他。
“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闯我的地盘,打听我的人,你说我想怎么样?”
那几个男人冲上来。
李晨动了。
他比他们快得多。
第一个冲上来的,被一拳砸在脸上,直接倒飞出去,砸在墙上。
第二个的棍子还没落下来,就被一脚踹在小腹上,弯着腰倒下去。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不到十秒钟,全躺地上了。
平头男人愣住了。
李晨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叫什么?”
平头男人往后退了一步,腿有点软。
“我……我叫阿疤。”
“那个叫小玲的,在哪儿?”
“她……她被卖了。”
“卖去哪儿了?”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是替别人看场子的,那些人都是上面的人安排的。卖去哪儿,不跟我说。”
李晨盯着他,那眼神像刀子似的。
阿疤吓得跪下来。
“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找小玲,得找她老板。老板叫阿杰,南湖国际高科的。”
阿杰。
又是那个名字。
李晨松开手,退后一步。
“起来。”
阿疤爬起来,浑身发抖。
“那个阿杰,在哪儿?”
“在园区。南湖国际高科。出了这条街,往东走,三里地,有一片房子,就是那儿。”
李晨点点头。
“行。滚吧。”
阿疤带着那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那两个女人缩在角落里,吓得脸色发白。
李晨走过去,把床头柜上那沓钱拿起来,递给那个丰满女人。
“拿着。今天的事,别乱说。”
丰满女人接过钱,手还在抖。
李晨转身,跟刀疤说。
“走。”
两个人出了夜玫瑰,快步往街口走去。
走了没多远,身后传来一阵喧哗。
回头一看,十几个人从夜玫瑰里冲出来,手里拿着刀和棍子,还有背着枪的,朝他们追来。
刀疤骂了一句。
“妈的,玩了一辈子鹰,让鹰啄了眼!”
“别废话,跑!”
两个人撒腿就跑。
巷子七拐八弯的,他们不认识路,只能瞎跑。追的人越来越近,喊声震天。
李晨看见前面有个岔路口,一拐,钻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堵墙。
死路。
刀疤脸都白了。
“晨哥,没路了!”
李晨看了看那堵墙,两米多高。他退后几步,助跑,一跃,扒住墙头,翻了过去。
刀疤也学他,翻了过去。
墙那边是个院子,堆着一些杂物。两个人躲在杂物后面,屏住呼吸。
追的人从巷子里跑过,没发现他们。
脚步声渐渐远了。
刀疤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妈的,差点交代在这儿。”
李晨靠在墙上,也喘着气。
看着黑沉沉的夜空,脑子里转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阿杰。
南湖国际高科。
还有那个被卖的小玲。
深吸一口气。
“走。先回去。”
两个人从院子另一侧翻出去,绕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了回旅馆的路。
回到房间,李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刀疤在旁边说。
“晨哥,咱们今天这趟,算是打草惊蛇了。”
“我知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
“换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