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咱们怎么办?”
“打电话。告诉那边,人已经放了。让他们解账户。”
“可人不是咱们放的。”
“谁说不是?”
彭龙材的喉结动了一下,拿起电话,拨了那个号码。
响了几声,那头接了,还是那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彭家?”
彭龙材咽了口唾沫。“人放了。你们可以解账户了。”
那头没说话。彭龙材等了几秒,又说了一遍。“人放了。真的放了。”
“那就让李晨接电话。”
彭龙材的手抖了一下。“他……他走了。放了就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不知道。放了就走了。我哪能问他去哪儿,他也不会跟我说啊。”
“既然人放了,让他打个电话报平安。号码他有。”
电话挂了。
彭龙材举着手机,听着那头的忙音,脸上的表情从慌张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愤怒,变了好几次,最后定格在一片死灰上。“哥,她让李晨打电话报平安。”
“李晨的电话,你打一个试试。”
彭龙材哆嗦着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到李晨的号码。
按下拨号键,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没人接。
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关机了。
彭龙材把手机扔在桌上,整个人瘫在沙发里,像一滩被抽走了骨头的肉。“完了。”
彭龙钢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越来越黑的天。
远处的山脊已经看不见了,被夜色吞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
他想起下午父亲说的话——“再不放,我怕来不及了。”现在真的来不及了。
书房里的电话响了,声音又尖又急,像警报。
彭龙钢走过去,接起来。那头是园区的负责人,声音发颤。“大少爷,又一批账户被封了。刚开的新户,还没用过一次,钱刚转进去就被封了。一分都出不来。”
“开新户。用别人的名字,用假证件,用缅甸那边的渠道。”
“试过了。开一个封一个,封一个换一个渠道,换一个封一个。跟长了眼睛似的,盯死了咱们。”
“哥,要不……跟爸说一声?”
“说什么?说人跑了,账户封了,咱们彭家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