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小心。那个家族,比冯·艾森伯格家族更神秘,更难琢磨。至少冯·艾森伯格家族还有爷爷跟你面对面说话。日本那个家族,你可能连他们的人都没见过,就已经被他们算计了。”
“北村先生,您这是在吓我。”
“不是吓你。是提醒你。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大。你以为你见过世面了,其实你连门都没进。”
两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片菜地。红姐浇完水,扛着锄头走过来,看见他们,笑了。
“晨哥,北村先生,你们站那儿干嘛?下来吃早饭。今天煮了红薯粥。”
北村应了一声。“来了。”
李晨跟着北村下楼。食堂里热气腾腾,红姐端着两大碗红薯粥放在桌上,又端了一碟咸菜,一碟花生米。
李晨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很烫,烫得龇牙咧嘴。
“红姐,你这粥煮得越来越好了。”
“那是。天天煮,能不好吗?”红姐在李晨对面坐下,看着他。“晨哥,你这次出去,瘦了。在岛上没吃好?”
李晨摇摇头。“吃好了。就是累。”
红姐凑过来。“累?干啥了?”
北村咳了一声。“红姐,别问那么多。”
红姐哼了一声。“不问就不问。反正晨哥回来就好。”站起来,走了。
李晨喝着粥,北村剥着花生米。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北村先生,您说,那些日本工厂搬过来的事,什么时候能启动?”
北村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嚼。“快了。你填海的项目批下来,地有了,电有了,水有了,他们就能搬。我已经跟他们几个老同志打过招呼了,都在等。”
“那您安排一下,我见见他们。”
“行。下周吧。我让他们从日本飞过来。”
“北村先生,您说,那个日本隐世家族的魔咒,是一辈子不能走出日本岛。那他们怎么跟外面做生意?”
“应该有代理人。就像冯·艾森伯格家族用你一样,他们也用手套。那些手套,可以自由进出日本。赚钱的事,手套干。风险的事,手套扛。家族的人,一辈子待在岛上,不出门。”
“明白了。”
“李晨,你问这么多,是不是想跟日本那个家族搭上关系?”
“什么都瞒不过您。”
“我劝你,先别急。先把冯·艾森伯格家族这边的事办好。等你在南岛国站稳了,等填海搞完了,等那些工厂搬过来了,再考虑日本那边的事。一步一步来,别一口吃个胖子。”
李晨点点头。“听您的。”
开车回家的路上,李晨脑子里一直在转。
北村说的那些话,像石头扔进水里,一圈一圈的涟漪,散不开。
日本那个隐世家族,真的存在吗?他们跟极道组织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的魔咒,一辈子不能走出日本岛,是真的还是传说?
手机响了。拿起来看,是冷月发来的消息。
“晨哥,念念闹着要骑马。你什么时候回来?”
李晨回了一句。“马上。”
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在公路上飞驰。两边的椰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像电影里的画面。远处的海面上,阳光闪烁,亮得晃眼。
回到家,念念已经骑着小白在花园里转圈了。小白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尾巴上扎了一个蝴蝶结,看起来像个新娘。
“爸爸!你看小白多漂亮!”
李晨走过去,摸了摸白马的脖子。“漂亮。你给它打扮的?”
“对。我给它扎了个蝴蝶结。好看吧?”
“好看。小白喜欢吗?”
念念拍拍白马的脖子。“喜欢。它没摇头。”
冷月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水。“晨哥,北村先生怎么说?”
李晨接过水,喝了一口。“说了很多。回头跟你细说。”
“你脸色不好。累了吧?”
“有点。岛上那几天,没怎么睡。”
“那进去休息。念念,别骑了。让小白也歇歇。”
念念从马上跳下来,牵着小白走了。
李晨和冷月走进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番耀在地毯上爬来爬去,手里抓着一块积木,往嘴里塞。刘艳赶紧抢下来,换了一块红薯干给他。
“晨哥,你这次出去,有没有想我们?”刘艳坐在对面,看着他。
“想了。天天想。”
刘艳哼了一声。“想我们?我看你在岛上跟那几个姑娘玩得挺开心的。五个呢,轮着来。”
李晨靠在沙发上。“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去度假一样。”
“不是度假,是加班。铁人三项的加班。”
冷月咳了一声。“刘艳,别说了。晨哥累了,让他歇会儿。”
刘艳站起来,抱着番耀。“行。我去做饭。今天吃红烧肉,补补。”